
爸爸猛地鬆開手。
我癱倒在地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。
下午,顧川要來接林寶兒去試訂婚紗。
林寶兒為了徹底趕走我,在二樓的樓梯口攔住了我。
她收起了在外人麵前的偽裝,滿臉惡毒。
“林夏,你怎麼還不去死?”
“你活著就是個礙眼的垃圾。”
她湊近我的耳邊,壓低聲音。
“川哥在床上說,你連叫都不會叫,一點反應都沒有。”
我咬著牙,不想理她,轉身想下樓。
她突然伸手,用力在我的後背上推了一把。
我腳下一空。
整個人從高高的樓梯上滾了下去。
身體在堅硬的台階上不斷翻滾碰撞。
我的頭重重撞在扶手上,一陣劇痛襲來。
最後我摔在一樓的大理石地板上。
左手臂傳來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。
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白色的骨茬甚至刺破了皮膚。
鮮血瞬間染紅了地板。
我疼得發不出一點聲音,冷汗浸透了衣服。
爸爸和媽媽聽到動靜,從房間裏衝了出來。
他們站在二樓。
媽媽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我。
然後毫不猶豫地轉身,一把抱住站在樓梯口假裝受驚的林寶兒。
“寶兒不怕,媽媽在,沒嚇著你吧?”
爸爸拿出手機,撥通了老陳的電話。
“帶幾個人過來,把這晦氣東西扔出去處理掉。”
顧川正好推門進來。
他看到地上的鮮血和我扭曲的手臂。
為了不鬧出人命影響他公司的聲譽,他快步走過來。
“林叔,這傷太重了,要是死在家裏會有麻煩,還是叫救護車吧。”
爸爸冷哼一聲,掛斷了電話。
在醫院的急診室。
醫生把斷裂的骨頭強行正位。
我疼得咬破了嘴唇,滿嘴都是血。
手臂被打上了厚厚的石膏。
我一個人躺在冰冷的病床上,看著天花板發呆。
走廊裏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。
林寶兒在試婚紗的時候突然暈倒了。
被緊急送進了搶救室。
醫生拿著化驗單跑出來,麵色凝重。
“病人突發急性造血功能衰竭,急需骨髓移植。”
“必須盡快找到直係親屬配型。”
爸爸和媽媽立刻去抽了血。
半小時後,結果出來。
他們的骨髓全部不匹配。
媽媽衝進我的病房,一把扯掉我手背上的輸液針。
針頭劃破血管,鮮血順著手背流下來。
“快去配型,這是你唯一能報答我們養育之恩的機會。”
她拖著我往抽血室走。
“你要是配不上,就立刻給我滾出林家。”
我被強行按在椅子上。
粗大的針管紮進我的靜脈。
醫生抽走了足足四大管血。
我看著暗紅色的血液流進試管,心已經徹底死了。
抽完血,我虛弱得連站都站不穩。
我扶著牆,慢慢挪到走廊盡頭的長椅上坐下。
爸爸站在不遠處,正在跟助理交代事情。
“配型結果一出來,不管成不成,把她打發到鄉下的舊房子裏去。”
“別再讓她出現在寶兒麵前礙眼。”
這是明碼標價的拋棄。
我靠在冰冷的牆壁上,閉上了眼睛。
三天後。
配型結果出來了。
我用僅剩的一隻手,收拾好少得可憐的幾件舊衣服。
準備永遠離開這個讓我痛不欲生的地方。
走廊盡頭,主治醫生拿著一份加急的報告。
他急匆匆地跑過來,大口喘著氣。
“林先生,林太太。”
醫生把報告遞給爸爸,聲音激動。
“配型結果出來了。”
“林寶兒女士與你們二位沒有任何血緣關係。”
“不僅骨髓不匹配,DNA比對結果也顯示排斥。”
整個走廊瞬間安靜下來。
醫生翻開另一份報告,指著上麵的數據。
“反而這位林夏女士。”
“我們順便做了她的DNA比對。”
“她與林先生的DNA吻合度高達99.99%。”
“她才是你們如假包換的親生女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