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將公文包隨手放在玄關櫃上,整個人陷進沙發裏,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“累死了,項目出了點問題,在公司跟團隊熬了一整夜。”
他閉著眼睛,聲音低沉沙啞,聽起來真的像為工作操碎了心。
可他身下的沙發,卻發出了不屑的聲音。
【放屁!他身上全是山頂的露水味兒!】
【還有青草的味道,公司裏哪有這個?騙子。】
我站在玄關,冷冷的看著他表演。
心裏那點痛楚,已經被憤怒和麻木取代。
我甚至有點想笑。
原來,當你知道真相的時候,看小醜演戲是這種感覺。
我沒有說話,彎腰撿起他扔在地上的公文包,準備放好。
手指碰到公文包上掛著的車鑰匙時,一個興奮的聲音突然在我腦子裏響起。
【昨晚太爽了!主人帶孟詩琪在山頂看星星!】
【她在車裏唱歌,還誇我空間大!比她自己的小破車舒服多了!】
【主人還說,下次帶她去海邊兜風,太棒了!】
車鑰匙興奮的叫著。
它說的每一個字,都把裴時川那句“一個人在公司熬了一夜”的謊言戳破了。
從一杯奶茶,到深夜山頂看星星的約會。
背叛的程度,在不斷加深。
我也越來越生氣。
我忍住把鑰匙砸在他臉上的衝動,把公文包放在櫃子上。
我轉過身,看著沙發上的裴時川,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昨天那麼晚,孟詩琪沒陪你嗎?”
我故意提起這個名字。
我想看看,他會是什麼反應。
果然,裴時川的臉色立刻就變了。
他猛的從沙發上坐起來,眼神銳利的看著我,聲音裏充滿了不耐和指責。
“你怎麼又提她?喬皖,我們之間能不能多點信任?”
“我都累成這樣了,你能不能別跟個怨婦一樣,天天疑神疑鬼的?”
他的聲音很大,帶著一種被冤枉的憤怒。
好像我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。
我看著他因為心虛而漲紅的臉,突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和這樣的男人爭辯,沒有意義。
我閉上了嘴,不再看他。
裴時川見我不說話,似乎也覺得自己反應過激了。
他走過來,想抱我。
“好了寶寶,我不是故意凶你,我隻是太累了。”
“我跟孟詩琪真的隻是同事,是好兄弟,你別多想。”
我側身躲開了他的擁抱。
“我累了,你洗澡吧。”
說完,我徑自走進了臥室。
裴時川在客廳站了一會兒,最終還是走進了浴室。
很快,裏麵傳來嘩嘩的水聲。
客廳裏,他扔在沙發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。
我沒有碰。
可那個屏幕,好像自己在我眼前放大了。
消息預覽欄裏,是孟詩琪發來的信息。
“川哥,昨晚我沒穿外套,有點感冒了,嚶嚶嚶。”
沒過幾天,裴時川的公司部門聚餐。
他非要我一起去,說是要讓我融入他的圈子。
我本來不想去,不想看見孟詩琪那張臉。
可轉念一想,為什麼不呢?
有些事,總要親眼看看,才能徹底死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