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"趙金花你女兒他媽的是鑲金邊了還是處女膜鑲鑽了?!就這種被親媽論斤賣的女人,白送我都嫌臟!"
他轉身麵向全場,胳膊一掄,
聲音像炸雷一樣砸在每個人耳朵裏。
"在座各位都給我聽清楚!今天全城的人都在,我劉某把話放這兒!這種媽教出來的女兒,誰敢娶回家?!娶回去就是個無底洞!今天她能為了多要一百萬把女兒當牲口賣,明天她就敢把女婿的棺材本都摳出來!誰娶她閨女,誰這輩子就完了!"
全場鴉雀無聲,幾百雙眼睛齊刷刷釘在我身上。
有人舉起手機,鏡頭對準我的臉,
旁邊有人竊竊私語,聲音細得像螞蟻爬。
趙金花還站在原地,嘴唇哆嗦著,手抬起來指向劉總,
"你......你怎麼說話呢你......"
劉總抓起椅背上搭的外套往肩上一甩,踹開擋路的椅子就往門口走。
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步,側過臉看我。
"你也是個倒黴的。"他說完這句話,頭也不回走了。
大門在他身後重重撞上,玻璃震得嗡嗡響。
我站在主桌旁邊,臉上濺了幾滴不知道誰碰灑的酒水,
紅裙前襟濕了一片,貼著皮膚涼颼颼的。
脖子上那塊金豬牌沉甸甸墜著,勒出一道紅印。
趙金花還僵在原地,嘴張著,像條離了水的魚。
滿桌賓客麵麵相覷,有人已經起身往外走了,
腳步聲由密變疏,椅子拖動聲此起彼伏。
水晶燈還是那麼亮,照得滿地狼藉清清楚楚。
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,
趙金花剛才掐著我在酒桌間穿行時留下的紅痕,
現在已經腫成了一圈暗紫色,像戴了隻摘不掉的鐲子。
可我一滴淚都沒掉,
我把手垂下去,指尖碰了一下裙擺上那片早就幹透的酒漬。
趙金花終於找回了聲音,她猛地轉向我,尖叫聲撕開了將散的宴席,
"蘇念!你愣著幹什麼!去追啊!去把劉總追回來跪下求他!"
我看著她,滿屋子的杯盤狼藉,滿地的碎花和空酒瓶,
她站在正中間,大紅色的套裙皺得像醃菜。
我沒動,趙金花踩著高跟鞋衝過來,手已經揚起來了。
我抬起左手,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,她整個人頓在原地。
"媽。"
我攥著她手腕的力氣連我自己都意外,
趙金花掙紮了一下沒掙開,臉色變了。
"人是你罵走的,你自己怎麼不追?"
我鬆開手,轉身往化妝間走,身後趙金花的尖叫聲追過來,
我反手把門關上,鎖扣哢噠落下去。
化妝鏡裏,我脖子上那道金豬牌勒出的紅痕正慢慢變成深紫色,
我盯著鏡子看了三秒,伸手把那塊金豬牌從脖子上摘下來,隨手扔進垃圾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