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周硯辭低頭看了一眼封麵,沒伸手去接,
“這是什麼?”
“你過去三年花的所有錢,每一筆的來源。”
“什麼意思?”他的聲音開始收緊了。
“畫材三萬七,畫室年租九萬六,裝裱、框材、運輸、展覽場租、媒體推廣。”
我把憑證一頁一頁翻開,對著他的方向,
“你這兩年參加的所有展覽、所有曝光、所有所謂的市場熱度,每一分錢都是從我賬上劃出去的。”
周硯辭的臉慢慢紅了,從耳根開始,一路燒到顴骨。
“你以為花了錢就了不起?蘇青瓷,你把話說清楚,你是在說我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給的?”
“我是在告訴你事實。”
他猛地站起來,撞得茶幾上的杯子晃了一下。
“事實?好,那我告訴你事實是什麼,事實就是我受夠你了!”
他的手指指向我,指節發白,
“你永遠是這副樣子,高高在上,掌控一切,好像我周硯辭離了你就活不下去一樣!我告訴你蘇青瓷,離了你我一樣能畫!”
“行,那你畫。”
他的手在半空僵住了,
“畫室我租的,畫材我買的,你從這兒走出去之後。”
我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一下,
“那些東西一樣都帶不走,你現在就去找一張空白畫布,一支筆,然後畫給我看。”
周硯辭站在原地,嘴唇在動,沒有聲音。
我把那遝憑證收回抽屜裏,然後從左手無名指上把那枚戒指摘下來,
放在桌麵上,金屬磕在實木麵板上“嗒”的一聲響。
“拿走吧,我不留了。”
他盯著那枚戒指看了三秒臉色變了又變,然後重新坐回去,
姿態換了一種,連聲音都軟下來了。
“青瓷,你冷靜一點,我們能不能不要......”
“不能。”
“你!”
我站起來,繞過桌子走到門邊,拉開門。
“周硯辭,出去。”
他坐在沙發上沒動,臉上一陣紅一陣白,最後拎起外套站起來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住了,沒回頭,
聲音從肩膀後麵飄過來,帶著一股子故意做出來的輕快,
“蘇青瓷,你以為離了你我就不行了?實話跟你說,那幅《深海之瞳》蕭總已經定了她公司樓下的展廳,下周開展,名字也改了,叫‘深海之約’,比你的名字好聽多了吧?”
話落他轉身邁出門去,皮鞋踩在走廊瓷磚上“嗒嗒嗒”的響,
趙秘書等門關上了才走過來,把手裏的視頻存好,抬頭看我,
我拿起手機,翻到薑淮的對話框,敲了一行字發過去,
“蕭錦瑟公司樓下的私人展廳,安保級別怎麼樣?能不能架投影?”
消息剛發出去,薑淮的回複就跳進來了,
“能架。”
我看著消息笑了,
周硯辭等著我給你送的大禮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