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拂曉。

白素貞醒了。

她洗了洗臉，就去廚房煮飯。

米粥的香氣湧入鼻腔。

我卻一陣惡心，腦海中又浮現出那個血色洞府的畫麵。

我隱忍著問：“小青呢？”

白素貞攪動米湯，頭也不回：“我打發她走了。”

“相公，你難得告假一日，今日隻有我倆作伴。”

霞光透過窗子，打在她泛起紅暈的側臉上，如夢幻一般美好。

而我知道。

我就身處夢幻之中。

但這幻覺，卻是噩夢！

我毫不遲疑地拿出了雄黃藥酒。

白素貞端菜上桌，看見藥酒，紅暈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。

“相公，我........”

“我身子不大舒服，不便飲酒。”

她不是不便，而是怕雄黃。

即便她有千年道行，仍然對雄黃感到本能的恐懼。

但她還是會喝。

她為了騙我，為了繼續隱瞞，會冒險喝上幾杯。

她以為她能抵禦尋常的雄黃酒。

但她不知道，這酒裏還有法海下的藥。

思及此，我笑著給她倒了一杯：“幾杯酒水而已，喝了也無妨的。”

“我還要帶你上山遊玩，山上毒蛇多，喝些雄黃酒也能避蛇。”

“娘子，我記得你酒量頗好呢。”

白素貞心虛地低下頭。

“避蛇”二字，讓她再也說不出一句話，端起了酒杯。

一飲而盡。

見她喝下，我鬆了口氣。

又給她倒上一杯，靜等藥效發作。

白素貞忽然紅了眼，含笑看著我：

“相公，你是不是見過法海了？”

我一愣。

“法海是誰？”

白素貞眼眶裏的淚水，簌簌掉落，可嘴角還在笑著：“我擔心你的安危，便在你身上施了術法。”

“相公，你的所言所行，我都知道。”

“法海說我是蛇妖，你信了，才有了這杯雄黃酒。”

“你還想吃了我。”

她平靜地說著，淚光中依舊滿含愛意。

我驚疑不解地失聲道：“你既然知曉，為何還要喝下雄黃酒？”

她揮了揮手，白光閃過。

房間轉眼變成了我透過靈符看見的扭曲洞府！

桌上的飯菜變成了粘膩的觸手，和石壁上的其他觸手一樣，因為痛苦開始扭動。

雄黃酒的藥效已經開始發作。

白素貞的原形身體緊緊縮在一起，發出掙紮嘶啞的聲音：

“隻因你是我的恩人，是我的相公。”

“你想吃我，我便讓你吃——”

她身上的觸手舞動得更加瘋狂，發出力量，吸來了一隻肥碩的老鼠。

觸手殘忍地穿透老鼠的身體！

老鼠“吱吱”慘叫兩聲，再無聲息。

我驚慌後退，本能想要逃跑之時，白素貞喂給老鼠一點觸手。

在我震驚的目光中，老鼠竟然活了過來，又活蹦亂跳！

“相公，奴家沒有害你。”

“吃了奴家吧。”

“奴家修煉千年，身子已不是妖體。”

“奴家，是半仙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