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

我頭皮發麻，難以置信！

白素貞喂我吃觸手，不是在害我，而是在幫我改善身體？

否則，她為何分明知曉一切，還要喝下雄黃酒，踏入法海的圈套？

“娘子，我.......我不吃你！”

“我該如何幫你？”

話音剛落，我腦海中便響起一道驚呼聲：

“傻兒子，她讓你吃，你就趕緊吃啊！”

“她的確是半仙體，沒有騙你，你吃了就能回來，可如果今天不吃就永遠都回不來了。”

“那法海才是個騙子！他不讓你吃，是為了嚇你，他想獨占白素貞的半仙體！”

是我媽媽的聲音。

她急得一連說出三句話，今天的說話次數又用完了。

可這一次，我卻不相信。

我媽昨天分明說白素貞要害我，今天又說白素貞沒有騙我。

她如果真的對我有歹心，為什麼喝下雄黃酒，主動讓我吃掉她的身體？

“相公，你若能永遠記得我，長生久視，我死而無憾。”

“若吃，就趕緊吃吧。”

“莫等到法海過來，就來不及了！”

白素貞的聲音中充滿了痛苦和哀求。

她的身軀劇烈掙紮，粗碩的尾巴甩在牆壁上，便會撞下一塊塊帶著觸手的碎石。

如此詭異的蛇妖，是半仙體嗎？

我該相信白素貞的話，還是那道媽媽的聲音？

——不對！

她們兩個人都讓我吃掉白素貞的身體！

難道她們都沒有騙我？

還是都在騙我，想誘惑我吃掉這個扭曲古怪的東西？

“許仙，不能吃！”

“你一旦吃了它，人間將大禍臨頭，再無寧日！”

忽然，法海的聲音響起。

下一瞬，他便出現在洞府中，如臨大敵地拿著金缽。

“蛇妖，休要再蠱惑許仙，為禍人間！”

“我這便收了你，為民除害！”

話落，他飛身朝白素貞而去，手中金缽金光大盛。

白素貞勃然大怒，身上和洞府中的所有觸手都飛速生長，和法海拚命。

數息之後，法海渾身血汙，重傷倒地。

白素貞氣息微弱，奄奄一息。

他們兩敗俱傷，吃白素貞還是不吃，全在我一念之間！

“許仙，速走，去金山寺請救兵。”

法海滿眼血紅地看著我：“她這扭曲妖物今日不死，你便要被汙染了，再也救不過來！”

我遲疑地看了看他，白素貞便拚勁最後的力氣，嘶啞喊道：

“相公，我怎會害你？”

“那法海不讓你吃我，是他自己想吃。”

“我若要害你，又怎會讓你好端端地活到今天？”

她是千年蛇妖，彈指便可滅殺我。

她讓我吃了她，否則她便會成為法海的口糧，便宜了法海。

我愣愣地朝她走去，將她抱住。

下一瞬，法海猛地抬起右手，狠狠插 入胸膛，從中取出一顆鮮紅跳動的心臟：

“許仙，不可吃！”

“你若疑我，便毀了我的心，將我殺死，再去搬救兵誅殺白素貞！”

“你吃了她，天就要塌了啊！”

我看了看撕扯身上觸手，拽下來要喂給我的白素貞。

又看了看手握著“砰砰”跳動的心臟，滿眼絕望的法海。

忽然有了明悟。

“我明白了！”

“我什麼都明白了！”

我大笑幾聲，不再遲疑。

猛地撲在白素貞身上，大口咬了下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