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南城最大的私家莊園裏燈火通明。
顧家的生日宴包下了整個一樓大廳。
衣香鬢影籌光交錯。
我穿著那件洗不掉紅酒漬的劣質製服。
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。
每走一步粗糙的布料就摩擦著我手背的燙傷。
宋秋華穿著高定禮服挽著顧建國。
他們帶著一身白色西裝的顧子默在賓客間逢迎。
“顧總您好福氣啊。”
“子默少爺真是儀表堂堂一表人才。”
顧建國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哪裏哪裏他還小需要曆練。”
宋秋華則是一臉慈愛地給顧子默整理領結。
“我們家子默最懂事了。”
我站在不遠處的角落。
看著這母慈子孝的一幕內心毫無波瀾。
就在這時一個大腹便便的商人指著我。
“顧總那位是?”
“看長相跟您倒有幾分相似。”
顧建國臉色微變。
他極快地掩飾過去語氣隨意。
“哦那是我遠房表親家的孩子。”
“家裏窮來南城打工我就順便讓他來幫幫忙。”
商人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。
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充滿了不屑和鄙夷。
顧子默端著一杯香檳走到我麵前。
他故意壓低聲音。
“哥哥聽到沒有?”
“你永遠都隻是個窮親戚。”
我沒有理他轉身想走。
顧子默突然驚呼一聲。
“我的表呢?”
他猛地抓住自己的手腕。
“爸爸媽媽我那塊理查德米勒不見了!”
那塊表是顧建國昨天剛送他的成年禮物。
價值上千萬。
大廳裏的音樂瞬間停止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過來。
宋秋華急得團團轉。
“怎麼會不見了?”
“剛才還好好的你快仔細找找。”
顧子默四下張望突然把目光鎖定在我身上。
“剛才隻有他離我最近。”
此話一出全場嘩然。
顧建國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。
他揮了揮手。
兩個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鉗住我的胳膊。
“搜。”
顧建國隻吐出了一個字。
保安粗魯地將手伸進我的口袋。
下一秒。
一塊閃爍著冰冷光澤的腕表被掏了出來。
大廳裏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宋秋華氣得渾身發抖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你這個手腳不幹淨的畜生!”
“我們好心收留你你竟然偷弟弟的東西!”
顧雪從人群中擠出來。
“我就說鄉下來的骨子裏就是壞的。”
“爸趕緊報警把他抓起來!”
我被保安死死按著。
肩膀的關節被扭得生疼。
但我依然挺直了脊背。
“我沒偷。”
“是他自己放進我口袋的。”
顧子默躲在宋秋華身後哭得梨花帶雨。
“哥哥如果你缺錢你可以跟我說。”
“為什麼要偷爸爸送我的禮物?”
顧建國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眼神冷得像在看一堆垃圾。
“顧言我給過你機會。”
“現在跪下向子默道歉。”
“否則我不僅讓你在南城待不下去還要把你送進監獄。”
保安加大了手上的力道。
我的膝蓋被強行往下壓。
大廳裏的賓客指指點點。
每個人都在等著看我這個“窮親戚”出醜。
我咬緊牙關死死撐著不讓自己跪下去。
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。
“跪下!”
顧建國提高音量。
就在我的膝蓋即將觸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麵時。
莊園沉重的兩扇雕花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。
“砰”的一聲巨響。
冷風裹挾著威壓席卷全場。
一個低沉冷冽男聲在門口響起。
“誰敢按著我的兒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