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四天。
天亮之後我去看走廊。
地麵幹幹淨淨。
沒有水漬,沒有腳印。
但我們宿舍門口有一個圓形的印子。
在門板最底部的位置。
額頭大小。
我猛地站起來,後退了兩步。
昨晚那個敲門聲......
是用頭在磕?
我去了一趟樓管辦公室。
問了一個我好奇很久的問題:
"阿姨,六樓走廊盡頭那扇消防門通向哪?"
樓管阿姨放下手裏的毛衣活,看了我一眼。
"什麼門?"
"走廊最裏麵那扇鐵門。灰色的。上麵有鏽。"
"六樓走廊盡頭是一麵牆。"
阿姨的語氣很確定。
"從建樓到現在沒有過任何門。"
我張了張嘴。
我每天都經過那扇門。
門縫底下偶爾會滲出一點黑色的水。
我甚至用手推過。
推不動。
"同學,你是不是沒睡好?"
阿姨看我的眼神有點奇怪。
我笑了笑說可能看錯了。
出了辦公室我直接上六樓。
走到走廊盡頭。
門在那裏。
門把手上掛著一滴水珠,在日光燈下反光。
樓管說這裏沒有門。
但我看得見。
自從看見它後。
我就覺得它跟我經曆的一切有關。
我伸手摸了一下門板。
冰的。
那種不正常的冰。
我蹲下去看門縫。
裏麵是黑的。
像門後麵灌滿了黑色的液體。
然後我聽到了門那邊的聲音。
呼吸。
不是一個人。
是很多。
此起彼伏。
像一群人緊緊貼著門板站在另一邊。
它們在等什麼?
等門開?
還是等我?
我猛地站起來往後退。
突然,我餘光瞟了一眼書包側袋的新生手冊。
紅字變了。
之前隻有四條。
現在多了第五條。
我抽出來飛快掃了一眼。
第五條隻有一句話。
看完後,我渾身的血仿佛凍住了一樣。
就在這時——
"你在幹什麼?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