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起初我以為我是中了邪。
喊出這些名字的時候娘親身邊的老嬤嬤總是詫異的看著我。
後來我不說了。
也漸漸的發現,我爹沈鴻頭頂飄著他爹老侯爺的名字,娘親頭上是外公的名字。
而我那三個金尊玉貴的哥哥,頭頂的名字卻五花八門。
所以我明白了。
整個侯府,除了侯爺自己,竟然沒有一個人是他的種。
我本打算將這些爛事爛在肚子裏。
隻要侯府給我一口飯吃,我樂的裝一輩子糊塗。
我本打算把這個秘密爛在肚子裏,安安穩穩的做我的侯府大小姐。
誰承想,沈舒柔被找回來了。
侯府要把我掃地出門,侯爺冷酷無情,侯夫人也裝聾作啞。
我居高臨下的看著滿頭冷汗的侯夫人。
“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,如果我今天被趕出侯府,明天這京城大街小巷的茶館裏,就會傳遍侯夫人您那驚世駭俗的風流韻事。”
侯夫人連滾帶爬的撲過來,死死抱住我的小腿。
“好孩子,娘錯了,娘不該讓你走。”
“你想要什麼?金銀珠寶?還是嫁個好人家?娘都給你!”
我想了想。
畢竟真假千金的話本字看多了,我還是對宅鬥深有感觸的。
但我隻想躺平。
“我隻要在這侯府舒舒服服的過。”
“我要沈舒柔他們幾個和我井水不犯河水就好。”
侯夫人連連點頭。
“好,好,娘答應你,娘什麼都答應你。”
沒想到,第二天清晨,我的院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沈舒柔被簇擁著走了進來。
身後跟著我那三個好哥哥,以及管家。
“給我搜!”
沈舒柔下巴微抬。
“這個冒牌貨霸占了屬於我的東西十六年,今天我要連本帶利全拿回來!”
管家一揮手,十幾個粗使婆子氣勢洶洶的衝進我的臥房。
我在院中的樹下,慢條斯理的剝著橘子。
沈雲策看著我這副事不關己的模樣,氣不打一處來。
他大步走到我麵前,一腳踢翻了我麵前的果盤。
果盤碎裂,橘子滾落一地。
“你還要不要臉?舒柔都回來了,你還霸占著這嫡女的院子不走!”
沈知行手裏拿著一本賬冊,冷笑著走過來。
“大哥跟她廢什麼話,這屋裏的每一件擺件,每一寸布料,都是侯府的。”
“她一個來路不明的野種,有什麼資格享用?”
沈硯舟從屋裏走出來,手裏捏著一塊成色極好的羊脂玉佩。
那是象征侯府嫡女身份的玉佩。
“舒柔,這才是屬於你的東西。”
沈舒柔接過玉佩,故意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“姐姐,鳩占鵲巢的日子結束了。”
“父親已經發話了,剝奪你的一切份例,把你貶為府裏的丫鬟。”
“以後,你就負責給我洗腳吧。”
她笑的張狂,眼底滿是報複的快意。
我拍了拍手上的汁水,站起身。
“既然是父親的命令,那我自然不敢違抗。”
“不過,這玉佩可是母親親自給我的,你們要拿走,問過母親了嗎?”
沈舒柔嗤笑一聲。
“母親不過是一時糊塗,被你蒙蔽了而已。”
“你真以為她會為了你一個假貨,跟父親作對,跟我們兄妹作對?”
話音剛落,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侯夫人發髻微亂,氣喘籲籲的衝了進來。
看到滿院狼藉,她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沈舒柔眼睛一亮,立刻換上一副委屈的表情,迎了上去。
“母親,您看姐姐,她不僅霸占著我的院子,還私藏......”
啪!
一記響亮的耳光,硬生生打斷了沈舒柔的告狀。
沈舒柔被打的偏過頭去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婆子們停下了手裏的動作。
三個哥哥震驚的看著侯夫人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“誰給你們的膽子,來這裏撒野的!”
侯夫人的聲音尖銳刺耳,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慌。
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沈舒柔麵前,一把奪過那塊玉佩。
然後,在所有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,她轉過身,將玉佩恭恭敬敬的塞回我手裏。
“明姝,是娘不好,娘來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