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看著我,眼神裏滿是哀求和恐懼。
我把玩著玉佩,沒忍住笑出了聲。
“母親,妹妹說父親要把我貶為丫鬟呢。”
侯夫人猛的轉身,指著沈舒柔和三個兒子的鼻子破口大罵。
“放屁!隻要我活著一天,不管真假!明姝都是這侯府千金!”
“你們幾個逆子不懂為人母親的心酸,全都給我滾出去!”
沈雲策額頭青筋暴起,雙拳緊握。
“母親!您到底中了什麼邪!她是個外人啊!”
沈知行眼神陰冷的在我和侯夫人之間來回掃視,似乎在盤算著什麼。
沈硯舟更是心疼的將沈舒柔護在懷裏,怒視著侯夫人。
“您為了這個野種打舒柔?您根本不配做舒柔的母親!”
沈舒柔捂著臉,大哭起來。
她轉身跑出了院子。
三個哥哥狠狠的瞪了我一眼,也趕緊追了上去。
院子裏重新安靜下來。
侯夫人虛脫的靠在樹上,大口喘著粗氣。
我冷冷的看著她。
“母親,還好您製止了,不然侯府裏的孩子可就都得滾出去了。”
那場鬧劇過後,侯府表麵上風平浪靜了幾天。
但沈舒柔不是個善罷甘休的蠢貨。
她挨了那一巴掌後,非但沒有再來找我的麻煩,反而日日去侯夫人跟前盡孝。
端茶倒水,噓寒問暖,乖巧的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。
終於,在第三天的深夜,沈舒柔敲開了侯夫人的房門。
我躲在屋頂的瓦片後,將她們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。
“母親,您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那個賤人手裏了?”
沈舒柔的聲音輕柔,卻透著一股惡毒。
侯夫人手裏的佛珠猛的頓住,臉色煞白。
“你胡說什麼!我能有什麼把柄!”
沈舒柔走上前,輕輕按住侯夫人顫抖的手。
“母親,您別瞞我了。”
“哥哥們看不出來,我卻看的分明。”
“您看她的眼神,根本不是慈愛,是恐懼。”
侯夫人頹然的閉上眼睛,眼角滑落一滴渾濁的淚。
沈舒柔湊到她耳邊,聲音壓的極低。
“母親,既然她是個隱患,為什麼不斬草除根呢?”
“隻有死人,才不會亂說話。”
侯夫人猛的睜開眼,死死盯著沈舒柔。
“你......你想殺她?”
“我不會多問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事,但隻要她死了,不是對我們都好嗎?”
“明日鎮北王來府上做客,父親要在前院設宴。”
“後院必定防守空虛。”
“隻要母親配合我,我保證讓她死的幹幹淨淨。”
侯夫人沉默了良久。
久到我以為她會拒絕。
但最終,她緩緩的點了點頭。
“好,就按你說的辦。”
我在屋頂上無聲的笑了。
第二天傍晚,侯府張燈結彩。
前院傳來陣陣絲竹管弦聲。
侯夫人身邊的貼身丫鬟端著一套錦裙來到我的院子。
“大小姐,夫人說前幾日委屈您了,特意命奴婢送來這套新衣。”
“夫人還說,讓您換上新衣後,去後院的小佛堂一趟。”
“她有件極重要的東西,要親手交給您。”
沈舒柔母女這是逼著我選那條侯府唯一千金的路啊。
“好啊,替我多謝母親。”
換上衣服,我徑直走向偏僻的小佛堂。
我剛邁進門檻。
厚重的木門在我身後重重關上。
緊接著,是落鎖的清脆聲。
緊接著,一股刺鼻的火油味順著門縫飄了進來。
濃煙開始在狹小的空間裏蔓延。
火光衝天而起。
原來是想活活燒死我。
我冷冷的看著窗外逐漸蔓延的火勢。
算算時間,我安排的人,也該把那位貴客引過來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