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火燒著小佛堂,發出劈裏啪啦的爆裂聲。
門外,沈舒柔的聲音透著病態的興奮。
“母親,您看這火燒的多旺啊。”
“過了今晚,她在這個世上的一切痕跡,都會被燒的幹幹淨淨。”
侯夫人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,聲音裏帶著如釋重負的輕鬆。
“是啊,終於結束了。”
“隻有死人,才不會把我那些事抖落出去。”
她們以為我必死無疑。
可惜,她們太低估我了。
佛堂後側那扇年久失修的窗戶。
我早在下午就已經悄悄鋸斷了窗栓。
我輕巧的翻出窗外,拍了拍裙擺上的灰塵。
繞過燃燒的佛堂,我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她們身後。
“母親,妹妹,這火景好看嗎?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讓她們渾身一震。
侯夫人渾身一僵,脖子一點點轉過來。
看清我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時,瞳孔瞬間放大,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尖叫。
“啊!”
她雙腿一軟,連連後退。
沈舒柔也嚇的花容失色,指著我語無倫次。
“你......你怎麼出來的!門明明鎖死了!”
我一步步逼近她們,火光映照在我的臉上,眼神冰冷。
“妹妹這鎖連鬼都鎖的住?”
“你們既然這麼喜歡火,不如我送你們進去暖和暖和?”
我猛的揪住沈舒柔的衣領,將她往火海的方向拖。
沈舒柔拚命掙紮,發出淒厲的嚎叫。
“救命!殺人啦!父親救我!”
就在這時,通往後院的月亮門處,突然亮起了一大片火把。
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侯爺氣急敗壞的怒吼傳來。
“怎麼回事!哪裏走水了!”
我鬆開沈舒柔,理了理有些淩亂的鬢發,退到一旁。
我早買通了前院奉茶的丫鬟,讓她在最熱鬧的時候,衝進去大喊後院走水。
侯爺愛惜名聲,絕不會讓火勢蔓延驚擾貴客。
他必定會親自帶人來查看。
而那位手握重兵、與侯爺交情匪淺的鎮北王,自然也會跟來湊個熱鬧。
果不其然。
火光照耀下,侯爺步子邁的飛快走在最前麵,臉色鐵青。
落後他半步的,是一個身材魁梧、氣場極其強大的中年男人。
正是鎮北王,魏峰。
侯爺一眼就看到了癱坐在地的侯夫人,以及形容狼狽的沈舒柔。
“這到底是怎麼回事!好端端的佛堂怎麼會起火!”
侯爺怒不可遏的質問。
沈舒柔見靠山來了,立刻連滾帶爬的撲過去,抱住侯爺的大腿。
“父親!是姐姐!是她要燒死我和母親!”
“我早說了假貨留不得,得讓侯府裏的假貨滾出去!”
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,仰起頭,將那張被火光映的通紅的臉完全暴露在眾人視線中。
侯爺正要發作。
一旁的鎮北王魏峰,卻突然停下了腳步。
他的目光越過侯爺,死死的盯著沈舒柔的臉。
那眼神中,充滿了震驚和疑惑。
侯爺察覺到了魏峰的異樣,順著他的目光看去。
這一看,侯爺整個人猛的打了個哆嗦,僵在原地。
跳躍的火光,將沈舒柔的眉眼照的清清楚楚。
高挺的鼻梁,深邃的眼窩,還有那微微上挑的眼角。
這張臉,簡直和站在旁邊的鎮北王魏峰長的一模一樣!
侯爺看看沈舒柔,又轉頭看看魏峰。
大腦一片空白。
魏峰看看沈舒柔,徹底懵了。
我緩緩開口:
“父親,妹妹說要讓這侯府裏的假貨滾
“可是她就沒有想過,府上所有孩子對您來說都是假貨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