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馮清瀾崩潰大哭:
“裴淩峰,川川高燒昏迷了,你讓直升機快一點!川川快不行了!”
“胡說什麼,直升機不是早就......”
“哥......”
一聲細弱的女聲打斷裴淩峰,
他來不及細想馮清瀾的話,留下一句“雨桐醒了,等我忙完再說”,匆匆掛了電話。
空氣死一般的寂靜,隻剩川川逐漸微弱的喘息,
不多時,揮舞的小手無力地垂下去,終於不動了。
“川川!!!”
......
裴氏醫院,馮清瀾守在重症監護室前,哭得雙眼通紅,
看著玻璃另一側插滿管子的小小身體,心裏又恨又後怕。
直升機在電話一小時後才來,川川被送到醫院時已經休克深度昏迷,
醫生氣得大罵:“怎麼做家長的?孩子傷成這樣不知道送醫?外傷失血加高燒導致器官衰竭,再晚十分鐘直接太平間!”
她嚇壞了,在手術室外跪了一整夜求了一整夜,終於盼到川川搶救成功的消息。
孩子在重症監護室五天,她不敢離開哪怕一刻,隻狼狽地靠在牆角休息。
眼皮打架時,突然聽見有人叫她名字。
“清瀾?你怎麼在這兒?”
視線中闖入一雙高級男士皮鞋。
再往上看,裴淩峰站在她麵前蹙眉看她,手裏拎著七八樣樣精致早餐。
她在裴家做了五年“保姆”,認得出這些品牌都是裴雨桐的最愛,要湊齊得橫跨半個城。
“哦,雨桐也在這家醫院,她醒來後鬧脾氣,隻吃我買的。”
裴淩峰抬抬手,隨口解釋。
“對了,川川怎麼樣?那天好像聽你說他發燒了......”
馮清瀾睜著空洞的眼看他,連苦笑的力氣都沒有。
拜他所賜,她的孩子器官衰竭命懸一線,搶救了一整夜,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。
可他這個做爸爸的呢?
五天不聞不問,一大早跑了半個城給別人買早餐!
他還是人嗎?
似是終於察覺她狀態不對,裴淩峰蹲下來小心地看她表情。
“清瀾,你別哭啊,是不是還在生我氣?”
他放下早餐,施舍般騰出一隻手來擦她眼淚。
“昨天我是關心則亂,以後不會對你說重話了。你也知道雨桐狀態不穩定,我實在是怕。”
“川川在幾樓?等我送完早餐把雨桐哄睡就陪你去看他,稍後我就讓人把別墅......”
“滾開!”
馮清瀾終於崩潰,忍不住哭喊出聲。
“裴淩峰,川川在重症監護室!他差點被你害死!你到底還有沒有心!”
“川川沒有你這樣的爸爸,你給我滾!”
她受夠了!受夠了他偷偷摸摸又不走心的關心!受夠了他避重就輕!
憑什麼為了一個裴雨桐,她的兒子要受這種委屈!
裴淩峰肉眼可見地慌了,連忙放下手裏的東西強行抱她:
“對不起清瀾,我不知道,我看川川不嚴重,以為你在借題發揮......對不起,我給川川找最好的專家,他不會有事的我保證。”
“你想要什麼補償,我把那個度假村都劃給你好不好,嗯?”
馮清瀾被困在懷裏掙紮不開,突然變得平靜。
她歎了口氣,剛要說出那句:
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一道尖利的女聲插了進來:
“哥?你怎麼在這兒?你怎麼又跟這個狐狸精在一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