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......就是沈漾?
江君珩不記得了。
少年時的他,覺得女生都很麻煩,所以懶得關注。
他記憶中的沈漾,雖然作為他們班的班長,經常出現在他的周圍,但他好像從沒看清她的樣子。
她的麵容一直是模糊。
他唯一一次看清她,是——
“不對啊!”邵允琛叫了起來,“你前幾天不是還托我打聽,說想知道小班長現在過得怎麼樣嗎?”
是。
江君珩曾托邵允琛打聽沈漾。
之所以想要打聽沈漾,是因為某一天葉蘭蘭同他說起了讀書時期,說想知道他收過多少封情書。
他怎麼可能記得這樣的事?
但那天夜裏,他做了一個夢。
夢裏有一個少女站在陰暗的樓梯拐角,雙手顫抖地遞出一封情書。
他看不清少女的臉,卻記得少女橫在台階上,滿目鮮血。
她在看他。
幽怨地,帶著無盡的恨意。
他登時被嚇醒了。
之後的一個月,他不停地重複同樣的夢境。
有時候是橫在台階下的少女,有時候是另一個——
總之,他開始失眠。
挨了一個月,他實在受不了,就跑去看心理醫生。
醫生說,他是心有虧欠,所以無法安眠。
想要緩解,最好的辦法是找到夢裏的女孩,做出相應的彌補。
於是,他找到邵允琛,想要打聽沈漾。
“我去追她。”
江君珩丟下高腳杯,跑出包廂。
“追?”
邵允琛愣住了。
他和江君珩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死黨,所以最了解他的脾氣,他是絕不可能主動追一個女人的。
“兄弟們,我聽錯了嗎?咱們江少是說要去追女人嗎?”
“你沒聽錯,江少真去追女人了。走走走,趕緊跟上去看熱鬧,江少的熱鬧,可是百年難遇啊。”
“對對對。”
一群公子哥湧出包廂。
此時的沈漾,已經坐著電梯,回到一樓大堂。
這會兒的她點慌,有點亂,一心想著早點換回衣服,離開夜遇。
可她剛出電梯,就撞上一個人。
“對不——”
“死女人,你是沒長眼睛嗎?!”
“抱歉,抱歉。”
沈漾低著頭,連連道歉。
女人卻不管沈漾,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,才揪著身邊的男人撒嬌。
“良哥哥,人家被撞得好疼~”
“哪裏疼?我看看。”
好耳熟的聲音,像極了她的結婚對象,郭良。
沈漾抬起頭。
眼前這個臉上滿是酒氣,穿著一身假名牌,兩隻手手忙著在夜店小姐身上遊移的男人,真是郭良。
“郭良?”
“亂叫什麼?!”
郭良橫起眼睛就想罵,然而,他滿嘴的臟話在看清沈漾的一刹那,瞬間變成了磕磕巴巴的震驚。
“沈——漾?!”
郭良一邊慌慌張張地收回抱住小姐的手,一邊尋思該怎麼狡辯。
他想了半秒鐘,越想越不對勁。
“沈漾,你怎麼在這裏?”
“你呢?為什麼在這裏?還有,她是誰?”
“你在質問我?”
“我不該問嗎?郭良,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,你怎麼能來這裏?”
“我就是來了,你想怎麼樣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