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盡管沈漾不喜歡郭良,但她已經下定決心嫁給他,並且對他們的這段婚姻,懷抱著微薄的期待。
她以為未來再差,差不過現在。
可命運從來不願善待她。
“郭良,我們分手吧。”
“你說什麼?!”
“我說,我們分手吧。”
“我不答應。”
郭良要結婚的事情,不止家裏的親戚知道了,公司的領導、同事也都知道了。
現在分手,他會被人笑死。
不行,這婚,必須結。
“沈漾,你聽我說,今天是我第一次來酒吧,是被人硬拉來的,我保證結婚以後,再也不會來。”
第一次?
再也不來?
如果沈漾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,或許能被郭良唬過去。
可惜,她不是。
“郭良,我們之間,就這樣吧。”
說完這句,她就不想糾纏了。
可她不想,不代表郭良也不想。
“沈漾,你TM敢甩老子?!”
為什麼不敢呢?
她選中郭良而不是別人的原因,從來不是因為她喜歡,而是他看起來老實,像是個過日子的人。
而現在,她發現他不是,她何必再將就?
“你媽媽給的紅包,我一會兒退給你。”
她甩開郭良,繼續往前走。
“不許走!”
郭良拉住沈漾。
他拉住她,不是還想挽留,而是不想這麼隨隨便便被甩了。
至少,過錯方不能是他郭良的!
“沈漾,你有什麼資格甩了我?我來夜遇,最多是來玩玩的,可你呢?穿著製服,竟然跑來賣!”
“郭良,我沒有,你別胡說。”
“我怎麼胡說了?!”
郭良拔高嗓門。
“大家夥都來看看,這個穿著夜遇製服的女人叫沈漾,她說自己不是來賣的,你們覺得可能嗎?!”
“怎麼可能?”
看戲的路人嘰喳起來。
“都穿上了夜遇的製服,還說自己不是來賣的,這不是睜眼說瞎話嘛。”
“就是說呀,誰不知道夜遇的女人隻要給得起錢,都是能出台的。”
“對啊,對啊......”
路人的議論聲,聽得沈漾又氣又無語。
“郭良,今天明明是你過來找小姐被我逮個正著,你別在這裏賊喊捉賊!”
“我賊喊捉賊?
別說我沒找小姐,就是有,又怎麼樣呢?沈漾,你怎麼不想想,我為什麼寧可找小姐也不找你?!”
看熱鬧的人更多了。
沈漾受不了這樣的圍觀。
她隻想盡快離開。
“郭良,我不想和你多說,你讓開。”
“我不讓。
沈漾,你真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嗎?
我告訴你,我媽早替我打聽清楚了!
你之所以高中沒畢業,是因為和班上的男生上了床,然後被人舉報,才被海城一中開除了學籍。
沈漾,像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,還不如夜遇的小姐呢!”
“......”
那個被十年時光斑駁成模糊,她以為終有一天會被徹底遺忘的午後,在一瞬間,變得無比清晰。
那封被風卷進夏日的情書,
那些如同鬼哭狼嚎的哄堂嘲笑,
那一團從她腦門暈開的紅血,
還有此後無數個日日夜夜被人指著鼻子罵“不要臉”的歲月,
像是滅頂的潮汐,洶湧地向她襲來。
“你......閉......嘴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