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夜幕低垂,別墅裏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。
程素心帶著陸景深去試明天酒會的禮服了。
陸景深正式接管公司,程素心為了給他鋪路,包下了市中心最豪華的酒店,邀請了所有商界名流。
這是他高調亮相的時刻。
我拉著一個二十寸的黑色行李箱,走出了陸家的大門。
沒有告別,沒有留戀。
九世的糾纏,在這一刻畫上了句號。
坐上前往機場的出租車,我拿出了手機。
屏幕上幹幹淨淨,沒有一條挽留的信息。
我熟練地打開公司的內部防火牆控製端,輸入了一串複雜的密碼。
那個海外的投資項目,是一個早就被人做局的龐氏騙局。
前九世,我為了護住陸家,沒日沒夜地拉投資、做對衝,硬生生把這個雷壓在了防火牆外。
而程素心和陸景深,一直以為那是個日進鬥金的聚寶盆。
既然他們那麼想要公司,那這個雷,也該還給他們了。
我按下回車鍵,撤除了所有的資金攔截網。
做完這一切,我將手機卡拔出,折斷,扔進了車窗外的垃圾桶。
機場的廣播播報著登機提示。
我拖著行李箱,走進了安檢通道。
與此同時,市中心的君悅酒店。
衣香鬢影,籌光交錯。
程素心穿著高定的手工套裝,端著香檳,滿麵春風地向眾人介紹身邊的陸景深。
陸景深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西裝,宛如一位驕傲的王子。
“感謝各位百忙之中來參加我兒子的接任酒會。”
程素心站在台上,握著麥克風,聲音溫和而自信。
“深深雖然年輕,但在商業上有著極高的天賦。”
“我相信,陸氏集團在他的帶領下,一定會走向新的輝煌。”
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。
陸景深嬌羞地低下頭,眼底是藏不住的野心和得意。
程素心走下台,目光在人群中巡視了一圈。
沒有看到我的身影。
她微微皺眉,招手叫來助理。
“小遠呢。”
“他怎麼還沒來,今天是深深大喜的日子,他作為哥哥缺席像什麼話。”
助理麵露難色。
“程總,大少爺的電話一直打不通,提示是空號。”
程素心有些不悅。
“鬧脾氣也要有個限度。”
“以為不來參加酒會,我就會去求他嗎。”
“不用管他,等他自己氣消了,自然會滾回來。”
她篤定我離不開陸家,離不開她這個媽媽。
酒會進入高潮,陸景深正端著酒杯,和幾個投資人談笑風生。
就在這時,宴會廳的大門被猛地推開。
陸氏集團的財務總監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,臉色煞白如紙。
“程總!不好了!”
他一把抓住程素心的手臂,聲音都在發抖。
因為極度的恐慌,他的聲音在大廳裏顯得格外刺耳。
所有的賓客都停下了交談,看了過來。
程素心眉頭緊鎖,覺得他在大庭廣眾之下丟了臉。
“慌什麼!天塌下來了?”
財務總監大口喘著氣,雙腿一軟,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“天真的塌了......”
“海外那個三百億的投資項目,底層的資金鏈徹底斷裂了!”
“那是個皮包公司,所有的賬目全是偽造的!”
程素心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你胡說什麼!那個項目一直運行得很好,每天都有高額回報!”
“那是陸遠在管的時候!”財務總監絕望地喊道。
“陸遠離職前,撤除了係統裏所有的風險防火牆。”
“那些被掩蓋的債務全部浮出水麵,公司的賬戶在十分鐘前,已經被銀行全部凍結了!”
“程總,我們破產了,還背了三百億的債啊!”
最後五句話,如同晴天霹靂,狠狠砸在程素心的頭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