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倒計時【12:00:00】。
宴會結束後的第二天。
林家別墅的氣氛異常壓抑。
祁蔓從昨天開始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,沒出來過。
林薇則帶著林岐去醫院做例行體檢。
我在雜物間裏,靜靜地數著時間。
身體的內臟像是有火在燒,每一次呼吸都能帶起一陣撕裂般的疼痛。
我知道,這具身體已經到了極限。
五年的折磨,掏空了我所有的生命力。
中午的時候,林岐一個人回來了。
他推開雜物間的門,臉上沒有了那種偽善的笑容。
取而代之的,是毫不掩飾的惡毒。
“林澤煜,你怎麼還不去死啊。”
他走到我麵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。
“你知不知道,昨天蔓蔓因為你挨打,居然對我發脾氣了。”
“你都已經變成這副鬼樣子了,憑什麼還能影響她們的情緒?”
我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你該去問她們。”
林岐冷笑一聲。
“你是不是覺得,隻要你裝可憐,她們就會重新接納你?”
“別做夢了。”
“她們最愛的人是我。”
“我現在就讓你看看,你在她們心裏,到底是個什麼東西。”
他說完,突然轉身朝樓梯口跑去。
我沒有理他,隻是閉上眼,等待最後的解脫。
幾分鐘後。
外麵傳來一陣驚恐的尖叫聲。
“岐少爺!岐少爺您怎麼了!”
“快叫救護車!”
我睜開眼。
倒計時【11:45:30】。
腳步聲雜亂無章地朝雜物間湧來。
砰的一聲。
雜物間的門被猛地踹開。
林薇雙眼猩紅地衝了進來,一把揪住我的衣領,將我死死地按在牆上。
“林澤煜!你是不是瘋了!”
“阿岐好心來給你送飯,你居然把他從樓梯上推下去!”
“你知不知道他有凝血功能障礙,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我要你的命!”
祁蔓跟在後麵跑進來。
她的臉色比林薇還要難看,眼神裏滿是不可置信和暴怒。
“林澤煜,我昨天才對你有一點惻隱之心。”
“你今天就原形畢露了?”
“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!”
我背靠著冰冷的牆壁。
肺部的劇痛讓我幾乎無法呼吸,但我連咳嗽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“我沒有推他。”
我極其虛弱地說了一句。
“還敢狡辯!”
林薇反手就是一巴掌,狠狠地扇在我的臉上。
這一巴掌力道極大。
我直接被打偏了頭,嘴角瞬間裂開,鮮血湧了出來。
“他剛剛親口告訴我們,是你把他推下去的!”
“你這個畜生,當年逼他自殺,現在還想殺了他!”
祁蔓深吸了一口氣,指著門外。
“把他拖出去。”
“既然他這麼喜歡傷害別人,那就讓他自己也嘗嘗這種滋味。”
“關進地下室的冰庫裏。”
“沒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開門。”
兩個保鏢走上前來,一左一右地架起我的胳膊。
我沒有掙紮。
就像這五年裏的每一次一樣。
因為我知道,反抗換來的隻會是更殘忍的懲罰。
地下室的冰庫門被推開。
一股刺骨的寒氣撲麵而來。
保鏢將我像扔垃圾一樣扔了進去,然後重重地關上了那扇厚重的鐵門。
隨著落鎖的聲音響起。
周圍陷入了死一般的黑暗和寂靜。
零下十幾度的溫度,瞬間穿透了我單薄的劣質西裝。
我蜷縮在角落裏。
身上的舊傷在嚴寒的刺激下,爆發出難以忍受的劇痛。
但這都不重要了。
我看著腦海中那串不斷跳動的數字。
【00:10:05】
【00:05:00】
【00:00:10】
時間過得真慢啊。
我回憶起很多年前。
祁蔓在雨夜裏發高燒,我背著她跑了十公裏去醫院。
她趴在我的背上哭著說,澤煜,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很好很好。
林薇被競爭對手綁架,我替她擋了一刀。
她在病床前握著我的手說,弟弟,姐姐這輩子都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。
原來,誓言都是有保質期的。
而我的保質期,在五年前就已經結束了。
【00:00:03】
【00:00:02】
【00:00:01】
【倒計時結束。】
我的呼吸停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