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取消錄用?”
我握緊了手機,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們就憑幾個匿名電話,不查證一下事實,就直接否定我的錄用?”
HR的聲音依舊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陸先生,現在網上的相關視頻已經傳開了。”
“公司需要維護自身的社會形象,我們不能冒這個公關風險。”
“希望您能理解,再見。”
電話被單方麵掛斷了。
我看著黑下去的手機屏幕,胸口像壓了一塊巨石。
工作沒了。
我因為沈知夏的無理取鬧淨身出戶,身上本就沒剩下多少積蓄。
這份工作是我熬了幾個通宵準備麵試才拿下的。
現在,就因為周曼雲他們幾句空口無憑的造謠,全毀了。
我靠在牆上,聽著門外隱隱傳來的說笑聲。
是賀景川和林晚意正在樓道裏大聲議論我被斷水的事。
他們把毀掉別人的生活當成一場正義的狂歡。
好。
既然你們要玩。
那就玩個徹底。
這一晚,我依舊沒有開空調。
哪怕我已經凍得連打字的手都在抖。
我在手機備忘錄裏,一筆一筆地記下了他們這幾天對我做的每一件事。
第二天上午九點五十。
樓道裏已經變得像菜市場一樣熱鬧。
我坐在沙發上,聽著外麵的動靜。
“警察同誌,就是這裏!902!”
周曼雲尖銳的嗓音穿透防盜門傳了進來。
“這男的囂張得很,不僅虐狗,還打我們業主,簡直是無法無天!”
接著是咚咚咚的敲門聲。
我站起身,活動了一下凍得僵硬的肩膀,走過去打開了門。
門外烏泱泱站了十幾號人。
最前麵是兩名穿著製服的警察。
周曼雲、賀景川、季沐霜、林晚意,全都在。
甚至還有幾個我不認識的大爺大媽,手裏還拎著剛買的菜,脖子伸得老長。
“你就是陸硯辭?”
年輕一點的警察看了我一眼,拿出證件。
“我們接到群眾多次報警,說你涉嫌製造噪音擾民,以及疑似非法飼養和虐待動物。”
“請你配合我們調查。”
我點點頭,把門完全拉開。
“可以,警察同誌,請進。”
我主動讓出一條道。
周曼雲立刻迫不及待地想要跟著擠進來。
“警察同誌,一定要仔細搜!床底下、櫃子裏,連冰箱都不能放過!”
季沐霜也激動得滿臉通紅。
“如果狗死了,那就是刑事案件!必須讓他坐牢!”
我伸手一攔,擋在了周曼雲麵前。
“我說了,隻允許警察進。”
“你們要是敢踏進來一步,我就告你們非法侵入住宅。”
周曼雲橫著脖子:“你心虛什麼!我們是報案人,有權監督!”
警察轉過頭,皺著眉對周曼雲說:“大姐,請你們在外麵等候,不要幹擾辦案。”
周曼雲撇了撇嘴,隻能不甘心地退了回去。
兩名警察走進屋裏。
房子不大,一室一廳,一眼就能看穿。
除了沙發、一張床和幾個紙箱,根本沒有任何藏匿大型犬的可能。
甚至連一根狗毛都沒有。
警察檢查了一圈,連衛生間和陽台都看過了。
“你家裏確實沒有養寵物。”
年輕警察一邊做記錄一邊問我。
“但他們提供的錄音,確實是從你這個方向傳出來的。”
“你到底在半夜搞了什麼動靜?”
門外的賀景川立刻大聲喊道:
“警察同誌!他肯定把狗轉移了!”
“或者把屍體從窗戶扔下去了!你們去樓下草叢裏找找!”
林晚意也跟著補刀:
“對啊,他昨天還把水停了,說不定就是在洗刷血跡呢。”
他們還在盡情地腦補,用極其惡毒的猜測來填補事實的空白。
我看著他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所有的委屈、憤怒,在這幾天已經被壓縮到了極點。
“警察同誌。”
我指了指牆上那台發黃的空調。
“那個聲音,就是這台空調壓縮機發出來的。”
“因為一直沒修好,所以我這幾天都沒有開。”
“不可能!”
周曼雲在門外尖叫起來。
“誰家空調能發出狗叫聲?你別想騙警察!”
季沐霜也滿臉鄙夷。
“你找借口也找個像樣點的,空調成精了嗎?”
我沒有理會他們的叫囂,而是走到茶幾旁。
拿起了那個落滿灰塵的空調遙控器。
“既然大家都不信。”
“那我就讓它,再叫一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