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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攔了這個，卻攔不住那個。

眨眼間，整個飯店就被砸的亂七八糟。

桌椅板凳全被掀翻。

筷子勺子扔了一地。

門口的飲料櫃也被推倒，電線什麼的更是扯出一片來。

我攔住最近一個準備砸我收銀台的人，大喊一聲。

“你們鬧夠了沒有！”

“虧你們還是大學生，一個個不嫌害臊嗎？”

“你們打砸我的店鋪，這事尋釁滋事，我完全可以報警！”

學生們不以為然，哈哈大笑。

“你上過大學嗎？還拿法律壓人？”

“告訴你，我們就算犯法，也是法不責眾，有本事警察就把我們都帶走啊！我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種開個破店作威作福，掙黑心錢的人！”

“黑心老板，黑心作坊！”

大家氣鼓鼓，一臉的義憤填膺，好像我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兒似的。

十點整，我媽跟往常一樣慢吞吞的從門口進來，卻在看到一片狼藉時驚呆了。

“你們，你們這是在幹什麼？”

離她最近的女大翻了個白眼。

“看不到嗎？為民除害！”

我媽身形一晃，眼圈瞬間泛紅。

“孩子們，你們可不能這樣啊！我們都是小本生意，賺錢不容易......”

有人冷嗤一聲。

“大媽，都什麼年代了，你少在這兒道德綁架好不好？”

“你們賺錢不容易，我們爸媽賺錢就容易了？你們給大家吃劣質肉、冷凍肉、還偷偷調換雞腿鴨腿，真當我們看不出來呢！”

“這都是罪有應得！”

我媽抖著手指向他。

“你胡說！你們有證據嗎？”

“僅憑一個說不上名字的人偷拍的視頻就給我們定性，誰交給你們這麼做的！”

“我們想行得端坐得直，不怕你們查！有本事你們就報警抓我們去！你們把店裏禍禍成這個樣子，簡直是要我們的命！”

“我丈夫現在還在醫院躺著等待化療，你們就當可憐可憐我們，回去吧，行嗎？”

一聽這個，有人眼裏浮現出了動容。

我滿心酸澀。

我是個男人，自然不願意在大家麵前賣慘，更不願意揭開自己傷疤給他們看。

可眼下聽到我媽這麼說，我眼眶也忍不住紅了起來。

我不知道自己怎樣得罪了那個小傑，更不知道他為什麼獨獨盯上了我，要跟我不死不休。

眼看有幾個女生已經向門口踱步準備離開了。

打砸打的最歡的一個男生卻揮了揮手。

“少來賣慘！誰都過得不容易！”

“你們給我們吃這種垃圾東西，你老公得癌症也是活該！這都是你家的報應！”

“要我說，治療都是多餘的，就應該當場暴斃，馬上去死！”

我再也忍不了了。

抓著他的領子一拳砸了過去。

“去你媽的！”

可我隻揮出去兩拳，就被其他人摁在了地上。

雨點似的拳頭和腳印落在我身上。

我媽想衝上來保護我，也被人掀翻在地。

她背脊砸到地板的瞬間，我的淚終於忍不住流了出來。

我連滾帶爬的跑過去，護在她身上，含著淚道歉。

“媽，都怪我，都怪我沒本事......”

周圍的嘈雜聲我充耳不聞。

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。

報仇。

他們越打越起勁。

我甚至覺得自己的骨頭已經斷了好幾根。

千鈞一發之際，門口傳來幾聲暴喝。

“住手！”

“你們在幹什麼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