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良久,我啞著嗓子,一字一頓,被迫妥協。
“好。”
“我不碰布。”
“從今往後,我一寸布,都不沾你的分毫。”
沈軍仰頭大笑,笑聲張狂刺耳。
“這就對了,識時務者為俊傑,早點認命,少受點罪。”
“呐,這是哥賞你的,一點技術換一千塊,你不虧。”
我收下錢,轉身離開。
當天夜裏,我清空攤位所有剩餘庫存,不計成本,低價甩賣,一分不留,徹底斬斷布料過往。
第二日,我收拾簡單行李,帶著所有積蓄,連夜離開淮安縣,奔赴省城。
真正的翻盤,從來不用嘴,隻用結果。
我沒有人脈,沒有資源,沒有名氣,兜裏三萬出頭的積蓄,是我全部翻身本錢。
我不敢盲目開店、不敢貿然投產,生怕一步踏錯,徹底翻不了身。
接下來整整十天,我每天天不亮出門,徒步走遍省城所有成衣市場、街邊作坊、百貨檔口。
我不看熱鬧,隻看門道。
一件件摸麵料、比對做工、觀察版型、聽顧客反饋、記市場弊端。
越看,我心裏越穩。
省城所有成衣商販、小作坊老板,清一色外行入局。
他們不懂麵料密度,不懂縮水率,不懂色牢度,不懂版型比例,隻會低價進殘次庫存布,粗製濫造、糊弄賺錢。
市麵成衣全是通病,版型臃腫歪斜、走線潦草雜亂、麵料劣質易壞、一洗縮水掉色、穿幾次起球變形。
老百姓有錢消費,想要體麵耐穿的新衣,卻根本買不到合格的東西。
我懂布、懂料、懂做工、懂品控、懂四季行情。
懂布之人做成衣,天生碾壓所有半路出家的商販。
我租下城郊最便宜的民房小作坊,月租三百,漏風潮冷,夏天悶熱得喘不過氣,地麵常年返潮,裁好的布一不小心就受潮變形。
我咬牙忍了,隻為省開支。
我親自跨省跑大廠選料,逐匹篩查麵料優劣,
同行圖便宜,拿倉庫積壓的尾布、庫存布,我寧肯單價貴三毛,也要新布正布,不摻殘次。
沒有名氣,我就自己扛著布包、拎著成衣,跑遍批發市場檔口,一家一家談鋪貨。
大多數老板眼皮子淺,隻認老牌檔口,看我是外地新來的、沒名氣,直接擺手趕人:“雜牌貨,賣不動,別耽誤我做生意。”
我在烈日下跑一整天,汗浸透衣衫,腳底磨出水泡,也常常一單談不成。
所有委屈,我全部默默扛下。
我設立三重品控,走線不齊報廢、色差超標報廢、輕微變形報廢、線頭過多報廢。
寧虧不爛,寧少不糙。
第一批五十件成衣,沒有宣傳、沒有造勢,全靠質感出圈。
版型正、麵料軟、不掉色、不縮水、耐穿耐看。
短短幾天,全部賣空!
“軍哥,不好了,沈屹那小子東山再起了!”
噗,沈軍猛地站起來。
“你說什麼!”
“沈軍那小子進軍成衣圈,把我們的客戶搶走,銷路都給堵死了!”
一瞬間,沈軍的臉色陰沉到了極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