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跟一個不按劇本走的男主耗一輩子,光是想想,夙荼纓就覺得眼前一黑。
不行,她不能就這麼認命!
她深吸一口氣,從崩潰的情緒裏強行掙紮出來。既然溫柔的刀子沒用,那就隻能來硬的了。
【纓纓子,你想幹嘛?】係統察覺到她氣場的變化,小心翼翼地問。
“釜底抽薪。”夙荼纓咬牙切齒,“他不是喜歡裝可憐博同情嗎?我今天就讓他知道知道,什麼叫真正的可憐!”
夜深,晏疏珩照常收拾完碗筷,準備上床歇息。
剛走到床邊,一隻腳就橫了出來,攔住他的去路。
“站住。”夙荼纓坐在床沿,抱著手臂,冷冷地看著他。
晏疏珩腳步一頓,垂眸看她:“怎麼了?”
“從今晚開始,你,睡地上。”夙荼纓言簡意賅,下巴朝著牆角那塊空地一揚,語氣裏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晏疏珩似乎愣了一下,隨即無奈地輕笑一聲:“荼纓,別鬧了,夜深了。”
“誰跟你鬧!”夙荼纓猛地站起身,一把將被子抱過來,隨手從裏麵抽出一床最薄的夾被,直接扔在地上。
“喏,你的位置。”
晏疏珩看著地上那床單薄的被子,又看了看她決絕的臉,眉心微蹙:“地上涼,我傷勢未愈,若是再染了風寒......”
他話還沒說完,夙荼纓就冷笑一聲打斷他。
“傷勢未愈?我看你早上練劍的時候,生龍活虎,比誰都有勁兒!”她上下打量著他,“少跟我裝蒜,你一個大男人,身強體壯的,睡個地鋪能死?”
晏疏珩被她堵得啞口無言,眼底閃過一絲受傷和落寞。
夙荼纓心裏咯噔一下,但想起自己的回家大業,立刻又把那點不忍心壓了下去。
【叮!男主委屈值+5%!黑化值+1%!纓纓子加油!讓他看清你的蛇蠍心腸!】
係統的鼓勵讓她精神一振。
“你還想做什麼?”夙荼纓雙手叉腰,擺出最凶的姿態,“難不成還想讓我求著你上床?”
晏疏珩沉默半晌,最終隻是低低地歎了口氣,透著無限的妥協與落寞。
“好,我睡地上。”
他說著,真的就彎腰撿起那床薄被,在冰冷的地麵上鋪開,然後和衣躺了上去。
那高大的身形蜷縮在狹小的角落裏,怎麼看怎麼淒慘。
夙荼纓心想,這下總該刷到厭惡值了吧?
她心滿意足地鑽進溫暖的被窩,背對著他,強迫自己閉上眼睛。
屋子裏靜得隻剩下彼此的呼吸聲。
一個時辰過去了。
夙荼纓翻來覆去,怎麼都睡不著。她能清晰地感覺到,來自地上的那股視線,仿佛帶著怨氣,紮得她後背發毛。
“咳......咳咳......”
角落裏,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,像是怕驚擾了她,又實在是沒忍住。
夙荼纓的火氣“噌”地就上來了。
“你吵什麼!”她猛地翻身坐起,衝著那個角落低吼,“還讓不讓人睡覺了!你是故意的吧!”
黑暗中,晏疏珩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和虛弱:“抱歉......吵到你了,就是......有點冷。”
夙荼纓:“......”
她抓起枕邊另一個枕頭,狠狠朝他砸了過去。
“閉嘴!再吵就把你扔出去!”
話是這麼說,她卻在黑暗中摸索著,把自己蓋著的外層被子一把抓起,也扔了過去。
“給你!再敢出聲,你就死定了!”
被子輕飄飄地落在晏疏珩身上,帶著她殘留的體溫和香氣。
黑暗中,晏疏珩緩緩睜開眼,哪裏還有半分虛弱。他看著床榻上那個氣鼓鼓的背影,眼底的笑意一閃而過。
就在這時,院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、瓦片被踩動的聲音。
晏疏珩的眼神瞬間變了。
方才的溫情和戲謔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警惕。
“別出聲。”
他幾乎是瞬間就從地上彈起,動作迅捷如獵豹,悄無聲息地來到床邊,一把捂住了剛要開口的夙荼纓的嘴。
“唔!”夙荼纓嚇了一跳,拚命掙紮。
“外麵有人。”晏疏珩湊到她耳邊,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耳廓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。
夙荼纓渾身一僵,立刻不動了。
晏疏珩鬆開手,身形一閃,已經隱入窗邊的陰影裏,隻露出一雙銳利的眼睛,緊緊盯著院中的動靜。
夙荼纓抱著被子,嚇得大氣都不敢出。
刺客?
月光下,幾道黑影如鬼魅般,悄無聲息地翻上院牆,正小心翼翼地朝著他們的房間靠近。
他們的目標,似乎並不是直接刺殺,而是在窺探。
晏疏珩眸光一冷。
是晏景曜的人。不是來殺人,是來試探的。
他想看看,自己是不是真的如表麵上那般,隻是個任人宰割的廢人。
“他們想看我們屋裏的情況。”晏疏珩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傳來,“不能讓他們發現我們醒著。”
夙荼纓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:“那......那怎麼辦?”
晏疏珩沒有回答。
他忽然從陰影裏退了出來,在夙荼纓驚愕的目光中,掀開被子,直接上了床。
“你幹什麼!”夙荼纓大驚失色,壓著嗓子尖叫。
“閉嘴。”晏疏珩一把將她拽進懷裏,用被子將兩人裹得嚴嚴實實,“想活命,就配合我。”
床鋪狹小,兩人緊緊相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