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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浴室出來，我房間裏多了一個人。

顏慧珊靠在我書桌旁，手邊放了一個打包盒。

我頓住腳步，剛想說話。

一塊毛巾已經蓋在了我滴水的頭發上。

顏慧珊的手攏上來，動作很輕地給我擦頭發，聲音悶悶地透過毛巾傳進來。

「又不吹頭發，跟你說過多少次了，頭發不吹幹會生病。」

「上次你偏頭痛了兩天，忘了？」

「我給你買了你愛吃的蛋包飯，多加雞蛋多加醬，你吹完頭發吃。」

我站在原地，一瞬間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
從服務區開始，一直繃緊到麻木的情緒突然就後知後覺地湧了上來。

眼眶發熱，憋了幾個小時的眼淚終於流了滿臉。

頭發上的手漸漸頓住，顏慧珊遲疑地想掀開毛巾。

「小倉？」

我死死扯住毛巾，肩膀卻控製不住地發抖。

那隻手很久沒有再動，最後落下去虛虛攬住了我的背。

「小倉，那是你哥哥，你不是也最心疼他？我以為你能理解的。」

頓了頓，她拍了拍我的背。

「你哥哥剛剛在樓下難受到吐了，他本來身體就沒緩過來，這麼一來明天肯定又得難受。」

「你等會兒去找他說說話，好不好？」

我攥著毛巾的手慢慢鬆了下來。

眼淚突然就停了，啞著聲音笑了笑。

「好。」

她鬆了一口氣，把溫熱的飯盒塞我手裏。

「那你趁熱吃，我先回家了。」

我看著她的背影，把手裏的打包盒扔了垃圾桶。

她忘了，吃蛋包飯喜歡多加蛋多加醬的是哥哥。

不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