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的話讓安靜的宴會廳瞬間炸開了鍋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楚河手裏的香水上。
師父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陸尋!你別胡說八道!”他厲聲嗬斥,“你自己犯了錯不知悔改,現在還想汙蔑你師弟,毀我林氏香坊的聲譽嗎?”
楚河也反應過來,指著我的鼻子大罵:
“陸尋你個白眼狼!自己沒本事,就嫉妒我!師父把秘方傳給我,是看中我的能力,你算個什麼東西?一個勞改犯而已!”
“就是!自己不爭氣,還見不得別人好!”
“當初就不該把他領回來,真是養不熟的狗!”
周圍的師兄弟們也跟著附和,對我指指點點。
好像我不是那個替他們所有人扛罪的人,而是犯了什麼大罪的叛徒。
我看著他們一張張義憤填膺的臉,隻覺得荒謬。
我沒有再爭辯。
我對師父說:“師父,您教我調香的第一天就告訴我,鼻子是調香師的靈魂,永遠不會騙人。”
“空山新雨的靈魂,是那抹深邃、鹹腥、又帶著一絲動物氣息的龍涎香。那是大海與時間的味道,是任何化學品都模仿不了的。”
我看著楚河,淡淡的說:“而你手上這瓶,前調是合成的醛香,中調是工業生產的鈴蘭酮,尾調是廉價的奇華頓公司的合成麝香和降龍涎香醚。聞起來就是一塊有塑料味的香皂。”
楚河的臉,白了。
師父的嘴唇,開始哆嗦。
因為我說的每個字都準確無誤。
降龍涎香醚,是龍涎香最廉價的化學替代品,成本不到天然龍涎香的萬分之一。
但它的氣味,隻有頂尖的行家才能在複雜的香氣裏分辨出來。
而我,就是那個行家。
“你......你血口噴人!”楚河還在嘴硬,“這是我根據師父留下的香譜,用現代色譜分析技術,花了半年時間才複刻出來的!”
“哦?香譜?”我笑了,“師父,您忘了告訴他,當年為了防止秘方外泄,您親手寫的那本香譜,裏麵有三個關鍵配方是錯的嗎?”
“而真正的配方隻在我腦子裏。”
師父的身體晃了一下,差點站不穩。
他看著我的眼神,全是震驚和恐懼。
他終於意識到,我不是在嚇唬他。
我沒有再看他們。
我把那張一萬塊的購物卡,輕輕的放在了最近的餐桌上。
然後,我轉身,一步一步的向著大門走去。
身後是一片死寂。
走出酒店,夜風微涼。
我回頭看了一眼酒店大門,還有裏麵那些驚慌的臉。
我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是國家藥品監督管理局嗎?”
“我要實名舉報。”
“林氏香坊,涉嫌產品欺詐,虛假宣傳,使用違禁原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