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訂婚宴結束的晚上,我被趕出了蘇家。
沒有爭吵,沒有拉扯。
蘇母陳麗站在玄關,居高臨下的看著我收拾東西。
“林言,你該知道分寸。”
“你的任務完成了,我們蘇家不會虧待你。”
我一件件的把自己的東西裝進那個舊行李箱。
那是我十五歲來蘇家時,從孤兒院帶出來的唯一家當。
十年了,我的東西還是一個箱子就能裝下。
“阿姨,我為蘇家賺了一百億。”我開口,聲音沙啞。
陳麗皺了皺眉,覺得很可笑。
“那是晚晚的決策,你隻是執行。”
“沒有你,也會有張言,李言。”
“別把自己看得太重。”
我沒再說話。
我把最後一件襯衫疊好,放進行李箱,拉上拉鏈。
轉身的時候,蘇晚晚正好從樓上下來。
她換下了星空裙,穿著絲質睡袍,臉上帶著酒後的潮紅。
她靠在樓梯扶手上,懶洋洋的看著我。
“要走了?”
我沒理她。
“林言,我跟你說話呢!”她語氣不耐煩。
我停下腳步,抬頭看她。
“蘇小姐,還有什麼吩咐?”
她被我這聲蘇小姐刺了一下,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我爸媽心善,給你留了體麵。要我說,就該直接把你扔出去。”
她走下樓梯,站到我麵前,一股香水味撲麵而來。
“十年了,你不會真以為自己能當我老公吧?”
“別做夢了。”
“你配嗎?”
我看著她,這個我愛了十年的女孩,此刻的臉很陌生。
“林言,你就是一條狗,是我蘇家養的狗。”
“現在用不著你了,就該滾回你的狗窩去。”
她說完,從口袋裏拿出支票,輕飄飄的扔在我腳下。
“拿著,二十萬,你這三年的狗糧,省著點花。”
支票落在地板上,宣判了我這十年青春的結局。
我彎下腰,撿起支票。
然後,當著她的麵,一點一點的撕碎。
紙屑從我指縫間落下。
“蘇晚晚,你會後悔的。”
她聽完,大笑起來。
“後悔?我蘇晚晚這輩子,就不知道後悔兩個字怎麼寫!”
我拉著行李箱,沒再看她一眼,走進了夜色裏。
身後的門砰的一聲關上,隔絕了裏麵的聲音。
我站在蘇家別墅門口,身無分文。
天不知何時下起了小雨,冰冷的雨水打在臉上。
那一刻,我徹底絕望了。
我該去哪兒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