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麗走後,我立刻搬離了那個地下室。
我搬進了一棟位於市中心頂層的複式公寓,這裏視野開闊,可以俯瞰整個城市的夜景。
這是Q為我準備的。
我用這三年悄悄積累的人脈,聯係上了幾家虎視眈眈的國際資本。
他們早就想分食蘇氏集團這塊肥肉,隻是苦於沒有突破口。
而我,就是那個把鑰匙送到他們手上的人。
我交出了蘇氏集團所有的核心數據、財務漏洞、以及各個見不得光的灰色交易鏈條。
這些,都是我親手建立的,自然也知道該如何親手摧毀。
一場針對蘇氏集團的、史無前例的圍獵,正式拉開帷幕。
我坐在舒適的真皮沙發上,麵前是六塊巨大的顯示屏,上麵是不斷跳動的K線圖和數據流。
我成了做空蘇家的主力。
每一筆交易,每一次拋售,都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,狠狠的紮在蘇氏集團的命脈上。
股價崩盤、資產凍結、高管離職、供應商斷貨......
壞消息一個接一個。
蘇氏集團這棟曾經輝煌的大廈,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,分崩離析。
蘇振海還在ICU裏躺著,生死未卜。
蘇晚晚一個人,根本無力回天。
她開始瘋狂的給我打電話。
起初,是各種陌生的號碼。
我不接。
後來,她開始用朋友的手機打。
我接了,聽到是她的聲音,就掛斷。
再後來,她開始給我發短信。
“阿言,我錯了,我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求你,看在我們十年情分的份上,你幫幫我,幫幫蘇家。”
“隻要你回來,我什麼都願意做,我給你當牛做馬都行。”
我看著那些卑微乞求的文字,心裏沒有任何觸動。
十年的情分?
在我被她當眾羞辱成狗的那一刻,就已經煙消雲散了。
我沒有回複。
我的沉默,讓她更加絕望。
她的短信越來越密集,從乞求,到懺悔,再到咒罵。
“林言,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!我蘇家養了你十年,你竟然這麼對我們!”
“你會遭報應的!”
我看著那句“遭報應”,笑了。
報應?
如果真的有報應,那也該是你們蘇家。
蘇氏集團股價崩盤的那個清晨,天色陰沉,下著瓢潑大雨。
我一夜沒睡,親眼看著蘇氏的股票代碼,在開盤後幾分鐘內,變成了一串毫無意義的數字,然後被交易所打上了退市的標簽。
塵埃落定。
我的手機從淩晨開始,就一直在響。
同一個號碼,一遍又一遍的打進來。
我沒有接,也沒有掛斷,就那麼讓它響著。
鈴聲在空曠的客廳裏回蕩。
楊敏,不,現在應該叫她蘇晴,端著一杯熱咖啡放到我麵前。
“結束了。”她說。
我點點頭。
“開心嗎?”她輕聲問我。
我看著窗外被雨水衝刷的模糊不清的世界,點了點頭。
“開心。”
三年前,我還在蘇家做牛做馬的時候,一次偶然的機會,我發現了蘇家一個驚天的秘密。
蘇晚晚,根本不是蘇家的親生女兒。
真正的蘇家千金,在二十多年前,因為醫院的失誤,被抱錯了。
而我麵前這個女人,蘇晴,才是蘇家真正的血脈。
我找到了她。
那時的她,在一個普通家庭長大,大學畢業後,在一家小公司做著普通的文員工作。
她善良,堅韌,聰慧。
我把一切都告訴了她。
她震驚,憤怒,但很快就冷靜下來。
我們聯手,布下了這個長達三年的局。
我繼續留在蘇家,為他們創造財富,取得他們所有人的信任,同時也一步步的挖空他們的根基。
而蘇晴,則利用我提供的第一筆資金,在國外成立了自己的投資公司,悄悄發展壯大。
今天,我們終於等到了收網的這一刻。
手機鈴聲終於停了。
屏幕上顯示,108個未接來電。
蘇晚晚,還真是鍥而不舍。
就在我以為一切都結束的時候,手機又響了。
還是那個號碼。
第109個。
蘇晴看了我一眼。
“接吧,該做個了斷了。”
我按下了接聽鍵,開了免提。
電話那頭,是蘇晚晚嘶啞到幾乎失聲的哭喊。
“林言......求你......求你......”
她已經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,隻能發泄般的哭嚎。
我靜靜的聽著。
聽著她絕望的懺悔,聽著她痛苦的哀求。
過了很久,她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,變成了斷斷續續的抽泣。
“林言......我知道錯了......你回來好不好......我們重新開始......”
我拿起咖啡,喝了一口。
然後,我平靜的對著話筒說:
“蘇小姐,你家的狗,怎麼會操盤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