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恒的動靜,比我想象中來的更快,也更狠。
太子爺之所以是太子爺,不僅僅是因為他家有錢。
更是因為他這個人,極度精明,而且翻臉無情。
他和蘇晚晚訂婚,看中的是蘇晚晚商業天才的名頭,以及蘇氏集團未來能帶給他的助力。
可現在,蘇晚晚這個天才,成了業內最大的笑話。
我能想象得到,當趙恒發現自己被一個草包騙了的時候,臉色有多難看。
他們訂婚後的第二個月,趙恒以視察為名,去了蘇氏集團。
他隨機抽了幾個正在進行的項目,讓蘇晚晚做個簡報。
蘇晚晚拿著我留下的舊筆記,磕磕巴巴,前言不搭後語。
趙恒當著所有高管的麵,直接把文件摔在她臉上。
“蘇晚晚,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商業頭腦?”
“這些數據,你看得懂嗎?”
“你知道什麼是對衝基金,什麼是杠杆收購嗎?”
蘇晚晚被問的麵色慘白,一句話都答不上來。
那天的場麵,被老李繪聲繪色的講給我聽。
老李是我以前在蘇氏集團帶出來的一個操盤手,為人老實,技術不錯,也是我安插在裏麵的眼線。
他說,那天之後,趙恒再也沒在公司露過麵。
一周後,趙氏集團單方麵宣布,解除和蘇氏集團的所有合作,並取消了趙恒與蘇晚晚的婚約。
消息一出,整個京圈都炸了。
所有人都看明白了,蘇家,要完了。
趙恒不僅取消了婚約,還聯合了蘇氏集團的對家,開始從資本市場上,對蘇氏進行全麵的圍剿做空。
牆倒眾人推。
曾經巴結蘇家的合作方,紛紛上門討債。
銀行也開始催繳貸款。
蘇氏集團的股價,一瀉千裏,短短幾天就跌破了發行價。
蘇家,四麵楚歌。
蘇父蘇振海,那個自視甚高的男人,受不了這個打擊,突發腦溢血,住進了ICU。
家裏頂梁柱倒了,公司瀕臨破產,蘇晚晚徹底崩潰了。
而我,就在這時,接到了陳麗的電話。
她不知道從哪裏搞到了我的新號碼。
電話一接通,就是她帶著哭腔的聲音。
“阿言,你在哪?阿姨求求你,你快回來吧!”
我靠在地下室發黴的牆上,聽著她在那頭哭訴。
“你蘇叔叔倒下了,公司快不行了,晚晚她......她快撐不住了。”
“阿言,阿姨知道錯了,我們都錯了,我們不該那樣對你。”
“隻要你肯回來幫忙,隻要你肯救蘇家,阿姨什麼都答應你!”
我沉默著,沒有說話。
“阿言,你還在聽嗎?”
“你說,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回來?”
我輕笑一聲。
“怎麼樣?”
她急忙說。
“對,怎麼樣都行!你要錢?要股份?還是要......”
她停頓了一下,然後一字一句,清晰的說:
“隻要你肯幫忙,我就把晚晚嫁給你!”
把蘇晚晚嫁給我?
聽到這句話,我隻覺得惡心。
當初那樣對我,如今又想拿她當籌碼?
陳麗還在電話那頭說個不停。
“阿言,我知道你心裏一直有晚晚。她以前不懂事,傷了你的心,阿姨替她給你道歉。”
“隻要你回來,我馬上就讓你們辦婚禮。以後整個蘇家都是你的,好不好?”
她做作的語氣,讓我覺得惡心。
“陳麗。”
我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叫她。
電話那頭的聲音停了下來。
“你覺得,現在的蘇晚晚,現在的蘇家,還配得上我嗎?”
她愣住了。
“你......你什麼意思?”
“我的意思很清楚。”
“你們蘇家,在我眼裏,已經一文不值。”
“至於蘇晚晚,”我頓了頓,一字一句道,“她,我嫌臟。”
說完,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拉黑。
世界清靜了。
我沒想到,第二天下午,陳麗竟然找到了我租的地下室。
她大概是沒來過這種地方,一身香奈兒套裝,站在肮臟潮濕的樓道裏,和周圍格格不入。
她看到我,眼睛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阿言,你怎麼住這種地方?”
她衝過來,想抓我的手,被我側身躲開。
“有事?”我冷冷的看著她。
她愣了一下,然後眼淚就下來了。
“阿言,阿姨是來求你的。”
她說著,竟然噗通一聲,對著我跪了下來。
我嚇了一跳,往後退了一步。
樓道裏有鄰居探出頭來看熱鬧。
“阿言,求你救救蘇家,救救你蘇叔叔!”
她抱著我的腿,哭的很狼狽。
“以前都是我們的錯,我們瞎了眼,我們不是人!”
“你打我吧,罵我吧,隻要你肯消氣!”
我看著她這張保養得宜的臉上,布滿了淚水和悔恨。
可我心裏,沒有一點波瀾。
我隻覺得可笑。
早知今日,何必當初?
“起來吧。”我淡淡的開口,“別在這兒演戲了,難看。”
她身體一僵,難以置信的抬起頭看我。
“阿言,你......你怎麼能這麼說?我是真心來求你的!”
“真心?”我笑了,“你的真心,就是在我被你們趕出家門的時候,說我別把自己看得太重?”
“你的真心,就是在我被蘇晚晚當眾羞辱成狗的時候,在一旁冷眼旁觀?”
“你的真心,就是現在蘇家要完了,才想起來我這條狗還有點用?”
我的話句句紮心。
她臉色慘白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滾。”
我隻說了一個字。
她癱坐在地上,看著我關上了門。
門外傳來她的哭喊聲,我沒理會。
我沒有心軟。
因為這場大戲,真正的高潮,才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