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嶽母中風偏癱終於康複,妻子為了答謝我悉心照料準備了驚喜。
可隔天家宴,她卻當著嶽母的麵,將祖傳的翡翠手鐲戴在了初戀的手腕上。
麵對我的質問,她隻有幾句解釋:
“你每天擦身喂飯確實受累,但如果沒有阿靳托人買來的進口理療儀,我媽根本站不起來。”
“而且我把手鐲給他也隻是為了哄我媽開心,你就體諒我一下吧。”
我不可置信,卻沒有選擇鬧。
把嶽母安頓好後,妻子將一條路邊攤買的領帶丟給我,說是驚喜。
在我期待的眼神中,她借口陸靳喝了酒不能開車要送他回家,轉身出了門。
所謂的驚喜就隻有劣質手表和廉價領帶。
失望和失落感同時湧現,我取出剛拿到的試管胚胎培育成功報告丟進了垃圾桶裏。
“既然你把傳家寶給了陸靳,那我們的婚姻就到此為止吧。”
......
林念溪看著被我扔進垃圾桶的化驗單據,眉頭微微皺起。
“沈曜,你什麼意思?你去醫院拿報告為什麼不告訴我?丟掉幹什麼?”
我冷笑了一聲。
“字麵意思,還需要我再解釋嗎?”
她露出一副不理解的表情,仿佛是我在無理取鬧。
“我跟你解釋過了,我把手鐲給阿靳,隻是權宜之計。”
“我媽才康複,我怕她受刺激,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安撫她的情緒。”
“你就不能體諒我一下嗎?再說你現在為了我媽的事熬得這麼憔悴,更不該發這麼大脾氣。”
我看著眼前這個我愛了三年的女人,隻覺得荒謬至極。
“如果給手鐲是演戲,為什麼還要當著我的麵親手給他戴上?”
“你難道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嗎?”
林念溪被我問得頓了一下,但很快,她那套自洽的邏輯又讓她理直氣壯起來。
“所以我才專門給你買了領帶作為補償啊。”
“但你也要講點道理,如果沒有阿靳托人買來的進口理療儀,我媽根本站不起來。”
她這麼一狡辯,我突然不知道說什麼了。
這半年來的畫麵,像走馬燈一樣在我腦海裏閃過。
嶽母突發中風偏癱後,林念溪整整一周吃不下飯睡不著覺,我心疼到自責。
身為投資公司合夥人,我推掉了所有出差和應酬,把辦公地點搬到了醫院。
為了不讓她有心理負擔,這大幾十萬的重症缺口我全自己扛了,隻騙她說是幾萬塊。
為了保住嶽母的命,我動用了所有人脈,在國醫聖手宋老的門外站了三天,才把這位平時連省領導都請不動的大人物請來主刀。
嶽母大小便失禁,我不放心護工,每天親自給她擦洗換藥。
可現在,我放下身段拚出來的恩情,在林念溪眼裏,竟然比不上陸靳拿來的一台理療儀。
“沈曜,你別誤會了。”
陸靳見我們吵得不可開交,開口替林念溪解釋。
“我這次回來隻是聽說阿姨出事了,作為念溪的朋友幫忙而已。”
“念溪壓力太大,剛才的送手鐲也隻是為了安撫阿姨的情緒,我們之間清清白白。”
他頓了頓,後退一步向門口走去:
“你要是實在介意我在場,我現在就走,你最近操勞過度,別因為我氣壞了身體。”
“你們好好聊,念溪這段時間已經夠累了。”
他這番話以退為進,把自己摘得幹幹淨淨,反而襯托得我像個無理取鬧的心胸狹隘的男人。
林念溪聽後立刻拉住了陸靳的胳膊,轉頭對我開口時,聲音又冷了幾分。
“沈曜,你看看阿靳多懂事,你繼續這麼斤斤計較,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我今天不想跟你吵,你自己在家裏冷靜一下,順便好好休息吧。”
我深吸了一口氣,原本在胸腔裏翻滾的質問,突然間就平息了。
她把我這個疲憊的丈夫丟在家裏獨守空房,卻借口護送初戀出了門。
“好。”
我點了點頭,沒有任何情緒起伏。
在林念溪錯愕的目光中,我幹脆利落地關門回房。
直到門外傳來他們下樓的聲音,她都沒有一句挽留我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