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和女友的竹馬楚然同一天生日,女友為此發明了一個“許願賭局”。
將我們的生日願望匿名封進信封讓朋友投票,票高者實現,票低者作廢。
整整三年,我的生日願望全票落選。
第一年,我的【想要女友陪我過生日】輸給了他的【想讓她幫我搬家】;
第二年,我的【雙人旅行】輸給了他的【陪診體檢】;
大家都說他比我更需要照顧,女友也總勸我:
“你大度一點,我們來日方長。”
直到昨晚我的"求婚"再次落選後,我在樓梯間聽到了她和朋友的閑聊:
“韓姐,咱們年年這麼搞黑幕,姐夫今天那求婚的願望,我都差點心軟了。”
韓瑤語氣隨意:
“沒事,他脾氣軟,懂事好哄。楚然不行,他受不了委屈。”
那一刻我才知道,所謂賭局,不過是她偏愛他的遮羞布。
我平靜地丟掉買好的求婚戒指,轉身訂了淩晨的機票。
來日方長?不必了,我們後會無期。
......
“這已經是第三張投給楚然的票了。”
朋友拿著信封,笑嘻嘻地在半空中晃了晃。
“楚然,你這願望絕了啊。”
“想要一套市中心大平層的獨家密碼,這也太敢寫了。”
包廂裏瞬間炸開鍋,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。
我坐在昏暗的角落,看著楚然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“大家別鬧,我就是寫著玩的。”
他轉頭看向坐在主位的韓瑤。
“瑤瑤,要是太為難就算了,我也不是非去你那住。”
韓瑤靠在沙發上,手裏轉著一隻高腳杯。
她眉眼生得溫和,看人時總是帶著三分縱容的笑。
“有什麼為難的。”
她語氣輕描淡寫。
“那套房子本來就空著,你想去住,密碼明天發你。”
全場發出一陣誇張的驚呼。
有人轉頭看向我。
“宋哥,你今年這願望寫的是什麼啊?連輸三年,也太慘了吧。”
主持人清了清嗓子,拆開最後一個信封。
那是我的。
紙條被展開的瞬間,包廂裏安靜了一瞬。
“希望她能答應我的求婚。”
這幾個字念出來的時候,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雖然是匿名,但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,今天過生日的隻有我和楚然。
除了我,沒人會寫這種話。
有人沒忍住,發出一聲極其短促的嗤笑。
我坐在原位,脊背挺得很直。
楚然最先打破了沉默。
他收起臉上的笑意,有些局促地站起身。
“這......這是聿哥的信封吧?”
“瑤瑤,求婚這麼大的事,怎麼能拿來玩呢?”
“要不今年算我輸吧,我那個密碼不要了。”
他總是這樣。
在占盡便宜之後,擺出一副善解人意退讓的姿態。
韓瑤嘴角的笑意淡了些。
她將酒杯放下,玻璃底座磕在大理石桌麵上,發出一聲悶響。
“規矩就是規矩。”
她看著主持人。
“既然是賭局,願賭服輸。”
“這個求婚的願望,作廢吧。”
她聲音不大,卻像一錘定音。
包廂裏的氣氛重新活絡起來,大家默契地跳過了這個話題。
韓瑤端起酒杯,跟楚然碰了一下。
“生日快樂。”
我看著他們交疊的酒杯,忽然覺得很沒意思。
第一年辦這個賭局的時候,我還滿心期待。
我寫的是想要她陪我過生日。
楚然寫的是想讓她幫忙搬家。
結果出來後,我全票落選。
那天晚上,外麵下著暴雨。
我發著三十九度的高燒,在家裏等了她一整夜。
打過去的電話,背景音全是楚然指揮搬家工人的聲音。
韓瑤在電話裏溫聲哄我。
“宋聿,他新房漏水,一個人搞不定。”
“你乖一點,吃點藥睡一覺,我明天就回去陪你。”
那晚我沒有吃藥。
我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雨,一直坐到天亮。
直到今天,我終於明白。
不是我的運氣不好,而是莊家從來就沒想讓我贏。
散場時,大家三三兩兩地往外走。
楚然拿著車鑰匙,跟在韓瑤身後。
“聿哥,你別往心裏去。”
他看著我,眼神真誠。
“瑤瑤就是覺得求婚不該這麼草率,她心裏還是有你的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你覺得我會在意嗎?”
楚然愣了一下。
韓瑤停下腳步,回頭看我。
她微微皺眉,語氣依然是溫和的。
“宋聿,玩個遊戲而已,別這麼小肚雞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