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陸宇澤的生日在一個周五晚上。
我提前兩天開始準備。
買了進口奶油芝士、馬達加斯加香草莢。
做了兩次試驗品才調出他喜歡的甜度。
第一次太甜,我倒掉重做。
第二次剛好,我拍了張照發給他確認。
他秒回語音:
“完美!硯川你最好了,我這輩子離不開你!”
生日當天,我提著蛋糕到了他定的餐廳。
包廂裏已經坐了七八個人,大部分是他的同事。
陳雨萱坐在他右手邊,正幫他倒酒。
我進去的時候,她抬了下眼皮。
“來了?蛋糕放那邊桌上吧。”
陸宇澤從座位上跳起來,跑過來挽住我的胳膊。
“來來來,坐我旁邊!”
他把我按在他左手邊的位子上,然後轉頭跟陳雨萱說:
“你往那邊挪挪,別擠我硯川。”
陳雨萱沒動。
“挪什麼挪,三個人坐得下。”
於是我被夾在他們中間。
陸宇澤的香水味和陳雨萱身上的煙草味從兩側湧過來。
我坐得很直,肩膀縮著,盡量不碰到任何一個人。
吃到一半,陸宇澤喝了點酒,臉紅紅的。
他趴在桌上,指著對麵他的女同事喊:
“趙蕾!你是不是偷看我微信了!你怎麼知道我喜歡那個手表!”
對麵的趙蕾舉起雙手:“沒有沒有,是雨萱姐告訴我的——”
陳雨萱踢了她一腳。
“閉嘴。”
陸宇澤轉頭,眯著眼看陳雨萱。
“你什麼時候偷看我的收藏夾的?”
陳雨萱端著酒杯,不看他:
“我看我對象的,他經常給我分享。”
她說“我對象”的時候,下巴朝我的方向點了一下。
陸宇澤哦了一聲,湊到我耳邊。
“硯川,是不是你把我分享給你的手表鏈接轉給她了?”
“我沒......”
“肯定是你!”他笑著捏我的臉。
“不然她怎麼知道?你這個小叛徒!”
我還沒來得及解釋,陳雨萱開口了:
“行了行了,你再鬧他臉都紅了。”
她伸手,越過我麵前,把陸宇澤的酒杯拿走。
手臂從我眼前掠過的時候,袖口蹭到了我的鼻尖。
“少喝點,一會還得切蛋糕。”
陸宇澤拍開她的手。
“你管我?你又不是我女朋友。”
她愣了一下,自己先笑了。
“我是你兄弟的女朋友。”
“那就更管不著我了。”
“我替他管。”她理直氣壯地把酒杯推遠。
“他心軟不好意思說你,我來。”
陸宇澤撇撇嘴,轉頭摟住我。
“硯川你說,她有沒有資格管我?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沒有。”
陳雨萱挑了下眉,沒說話,但嘴角有明顯的弧度。
切蛋糕的時候,陸宇澤許願許了很久。
所有人起哄讓他說出來,他搖頭。
睜開眼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陳雨萱一眼。
然後吹了蠟燭。
散場的時候快十一點了。
陸宇澤喝得不少,走路有點晃。
我扶著他往外走,陳雨萱在後麵結賬。
出了包廂門,他突然停下來,扭頭看我。
“硯川。”
“嗯?”
他的眼睛亮亮的,帶著醉意的赤誠。
“你要是覺得我跟雨萱太近了,你就告訴我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會注意的。”他抓著我的手,力氣很大。
“你是我最好的朋友,我不想因為一個女人影響我們。”
我剛要說話,陳雨萱從後麵走出來。
“說什麼悄悄話呢?”
陸宇澤鬆開我的手,回頭衝她做了個鬼臉。
“男人的秘密,你別管。”
她走過來,自然地攬住陸宇澤的腰,把他從我身邊帶開。
“走了,我送你回去,喝成這樣明天又得頭疼。”
陸宇澤沒有掙開她的手。
他回頭看了我一眼,朝我揮揮手。
“硯川你自己回去小心啊!到家給我發消息!”
陳雨萱沒回頭。
她扶著他上了副駕,繞到駕駛座,發動引擎。
車燈在我臉上掃了一下,然後消失在街角。
我站在餐廳門口,十一月的夜風很冷。
她的車裏隻有一個人的座位是熱的。
從來都不是我的那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