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拿著諒解書,一路狂奔,直接衝進了市看守所。
辦完了一切手續,走到最深處的探視室,我終於看到了我的倒黴老婆。
鐘雁回穿著看守所的馬甲,因為被當成替罪羊進去前遭人暗算,身上帶著不少淤青,嘴角還破了相。
她原本高挑健美的身軀此刻坐在鐵椅上,顯得有些頹亂。
聽到開門聲,她艱難地抬起頭。
亂發遮住了她的眼睛,但在看清我的那一刻,她幹裂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老公......你怎麼來了?”
我心頭一酸,走過去一把捧住她的臉,左右看了看。
還好,臉沒毀容。五官還是那麼昳麗。
“別廢話,我帶你回家。”
我扶著她,連拉帶拽地把她弄出了看守所。
找了一家快捷酒店安頓下來。
“老公,你這是幹啥?咱們怎麼不回家?”鐘雁回疼得直抽氣,還不忘問東問西。
“閉嘴。脫衣服。”
我打開酒店昏暗的頂燈,熟練地翻出剛在藥店買的紅花油和紗布。
鐘雁回耳根一熱,輕咳了一聲:“這......這剛出來就開房,不太好吧?”
我好笑地推了她一把:“想什麼呢!給你上藥!再不上藥,你這條胳膊就廢了!”
我手腳麻利地解開她的外套,用藥酒清理傷處。
鐘雁回疼得渾身發抖,卻硬是咬著牙一聲沒吭。
然而,第二天一早就在我們即將走出酒店大門的那一刻,一排穿著黑西裝的保鏢攔住了去路。
酒店大門被堵得水泄不通。
裴靜姝身邊的王特助,手裏拿著一份文件夾,笑眯眯地從人群後走了出來。
“許先生,您這是要去哪兒啊?”王特助皮笑肉不笑地看著我,目光在我身旁的鐘雁回身上轉了一圈。
我心裏“咯噔”一下,麵上卻不顯,穩穩地扶著鐘雁回:“王特助,裴董簽了諒解書,我已經把我姐姐接出來了。”
“台風天路不好走,我們正準備回鄉下老家養傷。”
“哎喲,那可真是不巧了。”王特助歎了口氣,臉上的笑容卻沒減半分。
“裴董剛剛交代了。說許先生救命之恩無以為報,如今她身體未愈,實在離不開您的悉心照料。”
“特聘您為半山別墅的私人生活助理,沒有裴董的允許,不得擅自離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