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在原地,看著倒在腳邊抽搐的白景辰,整個人都懵了。
沒過多久,客房的門被猛地推開。
裴靜姝帶著家庭醫生和保安,大步流星地衝了進來。
她一把推開我,將地上的白景辰扶進懷裏,聲音都在發抖:“景辰!景辰你怎麼了!”
白景辰虛弱地靠在她懷裏,指著我聲音沙啞:“靜姝......他說......隻要我死了,裴家男主人的位置就是他的了。我好難受......”
說完,他頭一歪,暈了過去。
醫生趕緊上前打抗過敏針,裴靜姝猛地轉過頭,雙眼猩紅地盯著我。
那眼神,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。
“許嘉木!”她咬牙切齒地吼道,“我念你救命之恩,處處忍讓,甚至讓你留在別墅享受榮華富貴!你竟然如此惡毒,敢對景辰下毒!”
她大步走到我麵前,抬手就是一巴掌。
“啪!”
這一巴掌力道極大,我被打得偏過頭去,嘴角嘗到了一絲血腥味。
“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!”裴靜姝怒吼著,滿臉的心痛與憤怒。
我捂著發麻的臉頰,看著她暴怒的模樣,腦子卻在飛速運轉。
謀害未婚夫,這要是報警,少說得進去蹲幾個月。
但裴靜姝為了壓下醜聞,肯定不會報警。
果不其然。
裴靜姝身形微微一震。
“你以為我不敢弄死你嗎?!仗著恩情,你太膽大妄為了!”
裴靜姝咬牙切齒,但終究還是沒下狠手,“來人!許嘉木心思歹毒,把他給我關到地下室去!沒有我的允許,任何人都不準探視!”
保安上前架起我。
我掙紮不過,被他們拖出了客房。
地下室陰冷潮濕,空氣裏彌漫著一股發黴的灰塵味。
把我送進去後,保安鎖上鐵門就走了。
等到後半夜,我輕車熟路地摸了摸口袋。
裴靜姝大概是氣昏了頭,她忘了,她給我安排的身份是“私人生活助理”。
而在入職的第一天,管家就把別墅所有房間的備用鑰匙串交給了我,以便我安排打掃。
這簡直是天賜良機啊!
我掏出鑰匙,悄無聲息地打開了地下室的鐵門。
我避開監控,翻過別墅的後牆,艱難地逃出了這片富人區。
呼吸到外麵自由空氣的那一刻,我簡直想仰天長笑。
去你的女總裁,去你的死綠茶男,老子不陪你們玩了!
我連夜趕到市郊的私人醫院。
鐘雁回一直沒睡,坐在病床邊看著窗外。
聽到敲門聲,她警惕地站起身,直到聽見我的聲音,才猛地拉開門。
看到我一身灰塵、頭發淩亂的樣子,她眼眶瞬間紅了,一把將我緊緊抱住。
“老公......你受苦了。”她聲音發顫,緊緊抱著我。
當夜,我們包了一輛黑車,連夜直奔海邊小鎮。
天高任鳥飛,海闊憑魚躍。
而此時的半山別墅裏,天剛蒙蒙亮。
裴靜姝頂著兩個黑眼圈,在書房裏坐了一整夜。
白景辰的過敏早就退了,集團那些繁雜的郵件也處理完了。
她看著桌上那份早已擬好的地下情人高薪包養協議,嘴角勾起一抹篤定的笑。
裴靜姝把玩著手裏的定製鋼筆,慢條斯理地問身旁的王特助:
“地下室那邊如何了?許嘉木知錯了?是不是整晚都在反省,吵著鬧著要見我?”
王特助弓著腰,絞盡腦汁正要回話。
裴靜姝擺擺手,輕哼了一聲,眼底閃過一絲得意:“罷了罷了,吃點苦頭也好,省得以後再仗著救命之恩,去景辰麵前拈酸吃醋。”
她站起身,拿起那份協議,帶著王特助,滿懷期待地踏入了地下室。
“嘉木,我知道你隻是一時糊塗......”
可是,當保鏢推開那扇沉重的鐵門時,裴靜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回應她的,隻有滿室的寂靜,和一間空蕩蕩的屋子。
裴靜姝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間攥緊了她的心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