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警局裏燈光明亮,秦書彥坐在筆錄桌前,語氣肯定:“我要報警!有人誣陷我縱火,並強迫我進行骨髓捐獻,對我名譽和身心都造成傷害!”
警察根據他的口述做了筆錄,秦書彥低頭簽完字。
聽到警察說會盡快出警調查後,才鬆了口氣。
就算他很快要走,也要還自己一個清白!
結果警車發動前,警局的門被人猛地推開。
夏星瑤快步走進來,額頭上全是汗。
當她看到秦書彥,瞬間臉色一沉,衝過來攥住他的手腕,“書彥,你身體還沒好,怎麼亂跑?”
秦書彥剛要抽手,卻看到夏星瑤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折疊的紙,轉身遞給警察,語氣平靜道:“我未婚夫有精神病史,多年前受過重大打擊,精神一直不穩定。”
“這是醫院的診斷證明,他說的所有話不能作為證據。”
警察打開那張紙掃了一眼,又抬頭看向秦書彥,搖了搖頭道:“精神病人報案不予立案,你先帶他回去休息吧。”
秦書彥僵在原地,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。
為了維護沈澤川,夏星瑤竟不惜造假偽造他的病曆!
讓他徹底失去維護自己名譽的機會,讓他的報警變成一場笑話!
秦書彥受夠了!
他不顧在場警員的勸阻,抄起桌上的水杯,朝著夏星瑤的臉潑去。
夏星瑤瞬間從頭濕到腳,忙不迭後退一步,一臉震驚。
等到警察將他按住,夏星瑤走上前,從兜裏掏出一粒白色藥片遞到她嘴邊,聲音裏滿是無奈:“書彥,你太激動了,先睡一覺,醒來就好了。”
秦書彥偏頭不肯張嘴,她便抬手按住他下頜,把藥強行推進他嘴裏。
藥片融化在舌尖,苦味順著喉嚨滑下去。
他掙紮兩下,接著便失去力氣,陷入昏迷。
再醒來時,秦書彥渾身酸軟。
他翻了個身,手肘忽然碰到一具溫熱的身體。
秦書彥猛地睜開眼,發現床上竟躺著一個陌生女人。
他還沒來得及坐起來,酒店房門突然被人撞開。
記者扛著攝像機闖進來,鏡頭直接懟到他灰白的臉上,話筒幾乎戳到他嘴唇邊:“秦少爺,當初你作為天才少年被人追捧,現在卻淪落到陪人睡覺才能活下去,有沒有後悔過?”
秦書彥猛地深吸一口氣,正要解釋自己不知情。
這時,夏星瑤衝過來,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記者,對著床上的女人說了聲“滾”。
女人裹著被子落荒而逃。
夏星瑤轉身,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秦書彥肩上。
她低頭貼近他耳邊,聲音壓低:“別怕,記者是我叫的。澤川昨晚知道你爸媽要接你回去,割腕了。我隻能用這個辦法,徹底斷了你回秦家的路。”
“書彥,你再退讓最後一次。等澤川出院,我就帶你走,去你一直想去的南方小鎮定居,再也不回來。”
酸楚順著秦書彥的喉嚨往上湧,他咬緊下唇,硬生生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從前,學校男生隻是說了句他的閑話,夏星瑤便掄起凳子砸了他的頭。
如今她親手設局,叫來記者拍下他最狼狽的樣子,逼他退讓。
原來人的心,真的可以偏到上一秒把他寵上天,下一秒卻將他狠狠踩進泥裏。
她口口聲聲說愛他,卻以愛之名做盡傷害他的事。
秦書彥靠在床上,語氣平靜:“夏星瑤,我累了,想好好休息。”
夏星瑤愣了一下,以為他妥協了,替他掖好被角,語氣溫柔:“你先休息,我晚點再來看你。”
說完,她借口還要工作,離開酒店。
接下來一整天,夏星瑤都沒有出現。
發來的消息秦書彥沒回,打來的電話他也沒接。
次日傍晚,秦書彥去前台辦理退房。
電梯下到大堂時,他一抬眼便看到大廳電視機上正播放著新聞。
畫麵裏夏星瑤和沈澤川正並肩站在秦家門口,沈澤川穿著白色西裝,摟著夏星瑤的肩膀,笑得自信張揚。
新聞標題為:【秦家真少爺沈澤川與相戀多年的未婚妻夏星瑤即將舉行婚禮】
秦書彥這才知道,原來她消失一整天,是去訂婚了。
幸好,他對她已經毫無期待。
麵對她的失約,內心早沒了波瀾。
秦書彥安靜地放下房卡,轉身走出酒店大門。
他抬手攔了輛出租車,“師傅,去機場。”
車緩緩駛入車流,窗外的路燈忽明忽滅。
望著漸濃的夜色,秦書彥猛地鬆了口氣。
她低頭掏出手機,點開通訊錄,毫不猶豫地拉黑夏星瑤所有的聯係方式。
從今日起,他的未來再也沒有夏星瑤。
與她再也不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