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話音未落,沈澤川忽然身子一晃,從輪椅上滑落下來,整個人蜷在地上麵無血色。
醫生衝進來翻了翻他的眼皮,臉色驟變:“病人血小板驟降,必須立刻手術!骨髓配型呢?”
夏星瑤快步走過來,一把攥住秦書彥的手腕,滿臉焦急:“書彥,你就當是為了我,給澤川捐一次。等他做完手術,我們就結婚,日後你想要什麼我都補償你。”
結婚?
秦書彥笑了。
五年了,他提了無數次領證,她總說沒錢沒房再等等。
如今為了沈澤川,他倒是願意嫁給他了。
可惜他不想娶了。
秦書彥用力抽回手,態度堅定:“我不捐!他的死活與我無關!”
不等他說完,秦母忽然衝人群中衝出來,指著他痛罵:“秦書彥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狠心!”
秦父沉著臉走進來,目光裏全是失望:“我跟你媽真是白養了十八年,養出個冷血的東西!”
秦書彥看著他們,冷笑一聲,“你們寧願養冒牌貨,也不認親生兒子,到底是誰狠心?”
秦父被這一句話激怒,氣得臉色鐵青,直接命令保鏢:“把他給我送進手術室,今天這骨髓,他必須捐!”
兩名保鏢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秦書彥的胳膊。
他掙紮著被拖進手術室。
當針紮進手臂的時候,秦書彥閉上眼睛。
刹那間,他想起小時候發高燒,秦母守在他床邊徹夜未眠;想起五歲生日時,秦父特意為他建了一處遊樂場,說他永遠是秦家的小王子。
他曾以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
直到沈澤川出現,他生病開始沒人管,遊樂場被夷為平地,改造成秦書彥最喜歡的賽車場地.....
麻醉漸漸起了效果,秦書彥鬆開拳頭,把最後一點不舍徹底丟進黑暗。
十八年的養育之恩,他還了。
從今往後,一刀兩斷!
手術一結束,門剛被推開,夏星瑤就衝了進來。
她撲到床邊,一把攥住秦書彥冰涼的手,“書彥,你還好嗎?”
夏星瑤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,掌心全是汗。
秦書彥虛弱地睜開眼皮,對上她緊張的眼神,虛弱地開口:“夏星瑤,我這輩子再也不想跟你有任何交集。”
夏星瑤愣了一下,連忙從口袋裏掏出手機,展示截圖:“書彥,別說氣話。你看,領證的日子我都預約好了。你爸媽也答應了,等你身體好一點我們就回秦家,我風風光光嫁你。”
秦書彥看向那張截圖,屏幕的光映在他蒼白的臉上,卻無一絲歡喜。
整個下午,夏星瑤都陪在他床邊,與他商討婚禮的細節。
全程秦書彥一直安靜地躺著,沒有回應,更沒有發表任何意見。
直到夏星瑤接到秦母的電話,接起來低聲應了幾句,掛斷後便起身,哄著秦書彥道:“書彥,澤川有點不舒服,護士讓我過去一趟。你別亂動,我馬上就回來。”
說完她轉身朝門口走去,輕輕關上門。
夏星瑤走後,秦書彥掀開被子下床。
雖然渾身都在疼,但他還是強撐著扶著床沿站了好一會兒,等眼前的那陣眩暈過去,重新直起身,扶著床沿站穩,披上外套走出醫院。
他站在路邊,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:“去最近的警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