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再次醒來,秦書彥後背疼得無法動彈。
他費力睜開眼,確定自己還活著,病房門忽然被人一腳踹開。
秦書彥偏過頭,看到筒子樓裏的鄰居如同一窩蜂般湧進來。
張叔衝在最前麵,一巴掌扇在他臉上,咬牙切齒道:“你個喪良心的東西!竟然放火燒樓,害我們一家老小睡大街,現在你滿意了?”
秦書彥一怔,沒來得及詢問發生了什麼,就被他身後兩個壯漢強行拖下床。
後背的傷口被猛地扯動,疼得他眼前發黑,腳一軟直接跪趴在地上。
一個男人拎著臟桶擠進來,桶裏裝滿惡臭的泔水。
他二話不說便朝著秦書彥潑去,頓時灌透他全身。
秦書彥趴在地上咳了兩聲,酸臭味熏得他眼淚不斷往外湧。
周圍全是罵聲。
曾與他和睦相處的鄰居,如今對他惡語相加。
秦書彥茫然地環顧四周,想不明白,為什麼一覺醒來,所有人都認定他是縱火犯?
這時,沈澤川坐著輪椅被推進來,目光掃過滿身狼藉的秦書彥,緩緩開口:“書彥哥,火滅了以後,星瑤姐在你屋裏發現一個火盆,裏麵燒的是你跟她的合照。”
“我知道,你不想給我捐骨髓,所以怨恨星瑤姐,但那畢竟是私事,結果你意氣用事,偷偷放火牽連到那麼多人,是不是有點過分了?”
秦書彥瞬間反應過來,沈澤川故意栽贓他,把縱火的罪名安在他頭上,才誤導那麼多人圍攻他!
他氣得渾身發抖。
沈澤川搶走他的人生還不夠?
非要毀他名聲,斷他活路,才滿意?
對上沈澤川得意的視線,秦書彥忍無可忍,猛地撐起身子,抄起地上的拖鞋,用盡全身力氣砸向他。
拖鞋沾著泔水,精準地落在沈澤川肩膀上。
沈澤川臉色一變,痛呼一聲,眼眶瞬間紅了。
秦書彥仍不解氣,準備與沈澤川算賬。
病房門忽然被猛地撞開,夏星瑤衝了進來。
她的目光先落在滿身汙穢的秦書彥身上,眉心一擰,又看到沈澤川捂著肩膀縮在輪椅裏委屈落淚,腳步頓了頓。
她走到兩人中間,擋在沈澤川麵前,看向秦書彥,聲音沉下來:“書彥,別鬧了。你已經害了那麼多鄰居無家可歸,別再把澤川牽扯進來。”
秦書彥譏諷一笑。
這時,夏星瑤轉過身,對著那些圍觀的鄰居,膝蓋一彎跪了下去,額頭重重磕在地磚上,“抱歉各位,書彥不懂事,他的錯我來擔,所有的損失我來賠,求你們放過他。”
秦書彥呼吸猛地一滯,回過神後猛地拽住她胳膊:“夏星瑤,我沒有放火!你起來,我不需要你替我道歉!”
他越是用力拽她,夏星瑤越是跪得筆直。
她攥住他的手,語氣裏帶著一絲哀求:“書彥,別任性!隻要我低頭認錯,這件事就能私了。欠的錢我來還,大不了我多打幾份工,絕不能讓你背上汙點,萬一因為這件事影響到我們未來孩子的人生,得不償失.....”
秦書彥隻覺得荒謬。
他沒做過的事,她又憑什麼替他認錯?
沈澤川趁機插話:“書彥哥,隻要你同意給我捐骨髓,我就讓爸媽給你五百萬,足夠你賠鄰居的錢。”
說完,他從懷裏抽出一份協議,遞到秦書彥麵前。
秦書彥低頭看了一眼,紙麵條款密密麻麻。
他沒細看,直接捏著紙的兩端,雙手一撕,碎片揚了一地。
秦書彥抬起頭,眼神倔強:“我要報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