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婚第三年,妻子把四歲的私生女領進了家門。
"他出車禍走了這孩子沒人管,你幫我養著,我不會虧待你。"
女孩站在玄關,低著頭,一聲不吭。
我氣血上湧,正要把茶杯摔妻子臉上。
眼前突然出現彈幕。
【這個孩子恨她爸媽入骨,她爸死的那天她連哭都沒哭。】
【三年後沈南喬再次出軌,逼你淨身出戶。】
【是這個孩子偷偷錄了音,幫你守住了存款和名下的兩套房。】
【你現在趕她走,她不會怪你。】
【但你會失去唯一一個站在你這邊的人。】
我愣住了,低頭看向那個瘦弱的女孩。
她始終沒抬頭,小手攥著衣角,指節發白。
沈南喬還在絮叨:"戶口先掛我名下,你隻管日常......"
我打斷她。
"掛什麼你的名下。"
我蹲下身,平視那個孩子:
"從今天起,她跟我姓。"
......
“你瘋了?”
沈南喬錯愕地看著我,音調不自覺地拔高。
“她可是我沈家的種,憑什麼跟你姓顧?”
我站起身,視線平齊地迎上她的目光。
“憑你要我當這個免費保姆。”
“既然是我來養,那就得按我的規矩來。”
沈南喬眉頭緊皺,眼底閃過一絲煩躁。
她本就是個精於算計的女強人。
平時連家裏買根蔥都要AA製,現在突然塞個大活人進來,她其實心虛。
她看了看始終低頭沉默的女孩,又看了看我平靜的臉。
權衡利弊後,她那副防備的姿態稍微鬆懈了些。
“隨你。”
她理了理真絲襯衣的領口,語氣敷衍。
“一個稱呼而已,隻要你肯好好帶她,叫什麼都行。”
“就叫顧清鳶吧。”
我看著女孩瘦削的肩膀。
女孩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,依然沒有抬頭。
“行,明天我去跑手續。”
沈南喬一口答應。
她轉身走向沙發,四仰八叉地坐下,長舒了一口氣。
仿佛卸下了什麼天大的包袱。
“那男人的後事我得去處理一下,這幾天孩子就完全交給你了。”
她說的“那男人”,是她剛死於車禍的情夫。
也是她女兒的親生父親。
語氣裏沒有半分悲痛,隻有惹上麻煩的嫌棄。
我胃裏一陣翻湧。
這種冷血到骨子裏的女人,我竟然瞎了眼陪她過了三年。
彈幕說得對,早晚有一天,她也會這樣毫不留情地把我掃地出門。
第二天一早,嶽母不請自來。
沈南喬前腳剛出門上班,她後腳就拿鑰匙開了門。
看到坐在餐桌前吃麵條的顧清鳶,嶽母的臉瞬間拉得老長。
“喲,還真把這小野種當祖宗供起來了?”
她把手裏買菜的帆布袋往地上一扔,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我放下筷子,拿紙巾擦了擦嘴。
“她現在是我女兒,姓顧。”
嶽母冷笑一聲,一屁股坐在沙發上。
“姓顧又怎麼樣?還不是流著我們沈家的血。”
她斜著眼打量我。
“逾白啊,你也別怪南喬在外麵找男人。”
“你看看你,結婚三年,連個讓南喬懷孕的本事都沒有。”
“我們沈家可是三代單傳,總不能斷了香火。”
“現在這孩子爸死了,剛好抱回來給你養。”
“白撿一個便宜女兒,你該偷著樂了。”
我看著她那張刻薄的臉,沒有說話。
婚前體檢報告寫得清清楚楚,輸卵管嚴重堵塞、根本無法自然受孕的人是沈南喬。
為了維護她的自尊,我把這件事瞞了下來,獨自承受了三年“不行”的罵名。
現在看來,真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笑話。
我起身把顧清鳶麵前的空碗收走。
“媽,您要是來幫忙帶孩子的,我很歡迎。”
“要是來給我添堵的,門在那邊。”
嶽母猛地一拍茶幾站了起來。
“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?生不出孩子還不讓人說?”
“這房子首付可是我們家南喬出的大頭,你在這兒橫什麼!”
她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。
這套房子的首付,是我掏空了婚前積蓄付的全款。
沈南喬隻是出了幾萬塊錢的裝修費,房本上卻死皮賴臉地加了她的名字。
她回家是怎麼跟她媽吹噓的,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。
我懶得跟她爭辯,牽起顧清鳶的手。
“我們出門去辦入學手續。”
嶽母在身後氣急敗壞地喊。
“花我女兒的錢養別的男人的種,你倒是大方!”
我沒回頭,砰地一聲關上了門。
下了樓,一直沉默的顧清鳶突然停住腳步。
她仰起頭,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。
“那套房子,是你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四歲的孩子,咬字清晰,語氣篤定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我聽見她在電話裏跟外婆說。”
“等那男人死了,就把你掃地出門,房子和錢都是她的。”
女孩的聲音稚嫩,卻透著一股讓人心驚的冷意。
“她還要把我送去孤兒院。”
我脊背猛地竄上一股涼意。
沈南喬。
她竟然連親生骨肉都算計。
我蹲下身,直視顧清鳶的眼睛。
“你恨她嗎?”
“恨。”她毫不猶豫地回答。
“好。”我摸了摸她的頭,“以後,我們是一夥的。”
“走吧,我帶你去買新衣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