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南喬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。
她快步走到我麵前,壓低聲音,語氣裏滿是警告。
“顧逾白,你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阿遲手裏還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要是把他惹急了去公司鬧,我下個月的晉升就全完了!”
升職。
原來這才是她寧願把情夫的兄弟帶回家供著,也要息事寧人的真正原因。
她看重那個營銷總監的位置,看得比命還重。
江遲顯然也清楚這一點。
他有恃無恐地站在一旁,甚至伸手理了理襯衫的領口。
“姐夫,我這人呢,最重感情。”
“我那苦命的兄弟走了,他留下來的骨肉,我總得替他照看著點。”
“以後啊,我可能得經常來打擾了。”
他這話說得冠冕堂皇,眼底的算計卻藏都藏不住。
他哪裏是來看孩子的,分明是看上了沈南喬手裏那二十萬,甚至是沈家男主人的位置。
“好啊。”
我看著他,突然笑了。
“既然你想照看,那就照看個夠。”
沈南喬愣了一下,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妥協。
我轉身走進臥室,從衣櫃裏拿出幾件換洗衣服,裝進旅行包。
“我公司最近有個封閉式項目,需要駐場半個月。”
我提著包走出來,看著沈南喬。
“既然江先生這麼熱心,這半個月,顧清鳶就拜托你們照顧了。”
沈南喬徹底傻眼了。
“你什麼意思?你把孩子丟給我?”
“是你說的,他是孩子的親人。”
“親人照顧,總比我這個外人強。”
我不給她反駁的機會,走到顧清鳶麵前,蹲下身。
“這半個月,不管看到什麼,聽到什麼,都記在腦子裏。”
我用隻有我們兩個能聽見的聲音對她說。
“能做到嗎?”
顧清鳶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我,鄭重地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
我站起身,沒有一絲留戀地走出了家門。
接下來的半個月,我住進了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。
每天晚上下班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打開手機裏的監控軟件。
畫麵裏的內容,惡心得讓我反胃。
沈南喬不僅沒有照顧顧清鳶,反而把江遲當成了新的男主人。
兩人在沙發上摟抱、在餐廳互相喂食。
完全不顧及旁邊還有一個四歲的孩子。
顧清鳶就像一個透明人,被他們使喚去倒水、拿外賣。
稍有不順心,江遲就會對她非打即罵。
“小拖油瓶,跟你那個短命的爹一樣晦氣!”
監控裏,江遲刻薄的聲音刺痛我的耳膜。
沈南喬就在旁邊抽煙,連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更讓我惡心的是他們的對話。
“南喬姐,那個吃軟飯的到底什麼時候把房子過戶給你啊?”
“快了。”
“等我這個月升了總監,就把那個小雜種的撫養權當籌碼。”
“他那麼喜歡當聖父,肯定願意拿房子換。”
沈南喬吐出一口煙圈,眼神陰狠。
“隻要房子到手,我就立馬讓他滾蛋。”
“到時候,這套房子就是我們的婚房。”
我冷冷地看著屏幕裏的女人。
她自以為勝券在握,卻不知道,她的一言一行都已經被我錄得清清楚楚。
但這還不夠。
錄音隻能證明她出軌和算計財產。
我要讓她身敗名裂,一無所有。
半個月後,項目結束,我回到了家。
家裏被搞得一團糟。
客廳的地毯上滿是瓜子殼,沙發上堆著江遲的衣服。
顧清鳶坐在角落的板凳上,穿著那件半個月前我給她買的舊衣服,上麵沾滿了油漬。
看到我回來,她立刻站了起來,跑到我身邊。
“爸爸。”
她叫得很小聲,但我看到了她手腕上的淤青。
我的心猛地一揪。
沈南喬從臥室打著哈欠走出來。
看到我,她先是心虛地看了一眼亂糟糟的客廳,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。
“回來了?這半個月阿遲幫了很大忙,你改天得請人家吃個飯。”
“好啊。”
我忍著惡心,露出一個淡淡的笑。
“正好下周就是你升職的答謝宴,把他也叫上吧。”
沈南喬眼睛一亮。
“你同意他去?太好了!逾白,我就知道你最識大體。”
她以為我已經徹底認命。
我看著她得意的嘴臉。
“別高興得太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