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
還是不管三七二十一衝過去？

但我沒問。

因為我知道答案。

"早餐我不吃了。"

我退回房間，關上了門。

門外，沈挽霜的聲音隱約傳進來。

"別管他，先下去吃東西。餓著對胃不好。"

"他想通了自己會下來的。"

我坐在房間裏，訂了下午的機票。

回程是一個人。

沒必要待下去了。

收拾行李的時候，手機彈出一條朋友圈。

紀衡發的。

九宮格。

全是昨天潛水的照片。

他和沈挽霜在水下的合影，光線打得很好，背後是一片藍。

兩個人的麵鏡靠在一起，像在貼麵。

配文是：【人生第一次潛水！感謝沈教練全程保駕護航～差點以為自己上不來了哈哈哈】

評論區。

沈挽霜回複了一個：【下次別亂動，老實跟著我。】

紀衡回：【好的沈教練！】

後麵是一串哈哈哈和調侃。

有共同朋友問：【嶼川呢？怎麼沒他的照片？】

紀衡回：【川哥比較低調，不愛拍照嘻嘻。】

我看著那條朋友圈，拇指往下劃了一下。

下麵還有我們共同的朋友在評論——

【沈挽霜和紀衡真的好配啊。】

【你們倆這默契，不知道的以為是情侶。】

紀衡回了個嘿嘿的表情。

沈挽霜沒回。

但也沒澄清。

我退出朋友圈。

把行李箱拉好。

房卡放在床頭。

出門的時候，走廊很安靜。

經過318的時候，門開著。

是沈挽霜的房間。

裏麵傳來說話聲。

紀衡的聲音："你說他會不會真的跟你分手呀？"

沈挽霜的聲音很輕鬆："不會。"

"他每次都這樣，鬧兩天就好了。"

"上次吵完架，不也是他先低頭？"

紀衡笑了一聲："那你就不怕他真走了？"

沈挽霜沒立刻回答。

隔了幾秒，她說：

"走？他能去哪？"

"他爸媽那邊的房子在裝修，朋友也就你一個。"

"他離開我能幹什麼？"

她語氣裏沒有惡意。

甚至帶著點篤定的溫柔。

像在說一件再確定不過的事實。

他離不開我。

我站在走廊裏，拎著行李箱，聽得清清楚楚。

然後我走了。

沒有摔門，沒有質問，沒有任何聲響。

電梯到一樓，穿過大堂，出門，上車。

手機一路沒看。

到機場之後才打開。

沈挽霜發了兩條消息。

【中午一起吃飯？樓下那家排骨飯你上次說想吃。】

【你在哪？】

我沒有回。

登機前，把那條消息設為已讀。

然後關了機。

飛機起飛的時候，我靠在舷窗邊。

底下的海變成一小塊一小塊的藍。

我想起三年前，沈挽霜跟我表白那天也是在海邊。

她說："賀嶼川，跟我在一起，我不會讓你受委屈。"

可是後來，所有委屈都來自於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