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淩晨,孩子出生了。
護士抱著皺巴巴的嬰兒出來。
“沈悠悠家屬,母子平安。”
我站在原地,腳像被釘在了地上。
護士把孩子遞到我懷裏,見我僵著不動,皺眉埋怨:
“你這爸爸怎麼回事?孩子出生,你連抱都不抱?”
我僵硬地接過孩子。
他很小,哭聲微弱,臉皺成一團。
明明已經聽見了那些話,可真正抱住這個孩子時,我心裏竟還生出一絲可笑的僥幸。
萬一呢?
萬一孩子是我的呢?
我借著帶孩子做新生兒篩查的機會,避開嶽母,聯係了熟識的醫生朋友。
半小時後,結果發到我手機上。
朋友的語氣很沉:
“修遠,親子鑒定證實了你的猜測,孩子確實不是你親生的。”
我閉了閉眼。
手機那頭又頓了頓。
“還有一件事,你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“你的血液樣本裏,檢測出長期服用激素類藥物後的殘留反應。藥物毒性不算強,但長期攝入,已經嚴重損傷你的生殖係統。”
“以後,你很難再有自己的孩子。”
我的腦子嗡嗡作響。
沈悠悠這些年總說外麵的飯菜不健康。
為了備孕,她每天雷打不動地給我燉各種所謂的補湯。
看著我喝下去時,她總是笑得那麼溫柔,那麼體貼。
原來,她一口一口,親手喂給我的,全是毒藥。
我死死攥著手機,幾乎當場吐出來。
七年,她出軌,懷了別人的孩子。
還那麼狠心,要我斷子絕孫!
我緩了很久,才抱著孩子回病房。
剛進門,嶽母一把將孩子搶過去,護在懷裏。
“你把我的金外孫帶去哪兒了?怎麼去了這麼久?”
她嘴上是擔心,眼裏的防備卻藏都藏不住。
這哪是外孫啊,分明是她們用來拿捏我的籌碼。
我淡淡道:
“做新生兒常規篩查,排隊的人多。”
沈悠悠躺在床上,臉色蒼白。
若是從前,我早就心疼得不行。
可現在,我隻覺得惡心。
她紅著眼朝我伸手,聲音委屈得發顫:
“修遠,你是不是嫌棄我了?”
我站在原地,沒有過去,隻淡淡回了一句:
“你剛生完,別胡思亂想。”
她盯著我,眼底明顯閃過一絲慌亂。
嶽母立刻炸了,指著我罵:
“陳修遠,你擺這張死人臉給誰看?”
我看著她,忽然笑了笑。
“媽,你別激動。”
“我已經給悠悠訂了最高檔的VIP月子套餐,明天就能入住。”
嶽母臉色這才好些。
我也沒多說,轉身坐到陪護椅上,閉目養神。
病房裏漸漸安靜下來。
直到後半夜,嶽母的呼嚕聲響起,我才聽見手機震動。
我睜開一線眼縫。
病床上,沈悠悠背對著我,正在發消息。
屏幕上赫然寫著。
【老公,你放心,寶寶很健康。】
【陳修遠還給我訂了VIP月子中心。等明天,我就讓他去辦出生證明,給孩子落他的戶口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