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孤兒院裏靠撿破爛讀書的理科生,唯一出路就是高考。
查分那天,我在網吧輸入考號,驗證碼錯了兩次才成功,跳轉頁麵後隻有一行字。
我對身後的班主任說,“高保”。
整個老城區沸騰了,我成了寒門貴子。
次日,滬上首富檀家找來,說我是走失的真少爺。
檀夫人握著我的手說:以後再也不讓我吃苦。
可三天後,家裏的假少爺檀嶼舟,卻拿著一份骨髓移植同意書走出來。
“爸媽,我把骨髓抽出來存著了,如果哥哥需要,隨時能用。”
“我這副殘破身軀,活不長了,就把檀家的位置還給哥哥吧。”
生母說:“阿硯,舟舟為了你連命都不要了,他從小的夢想就是進清北。”
“你的‘高保’成績能不能讓給他?”
“反正你那麼聰明,複讀一年也能考上,就當是全了他最後的念想好不好?”
......
我抽回手。
指尖擦過檀夫人的手背。
視線掃過檀嶼舟手裏的那張骨髓移植同意書。
我扯起嘴角冷哼一聲。
“他抽骨髓關我什麼事。”
“那是他自己犯賤。”
“我的成績憑什麼讓給他。”
檀夫人猛地站起身。
她抬起手指向我的鼻子。
“蘇清硯你個沒良心的小畜生!”
“舟舟拖著病體去抽骨髓,還不是怕你在外麵吃苦染了病!”
“你霸占了他的親生父母,現在連一個大學名額都不肯讓!”
我上前一步。
抬手撥開檀夫人的手指。
“你搞清楚,是你把我生下來的。”
“是你的人弄丟了我,害我在垃圾堆裏翻了十八年。”
“現在你讓我把拿命考出來的成績,送給一個鳩占鵲巢的賊?”
檀嶼舟撲向檀夫人,抓住她的胳膊,眼淚滑落。
“媽你別怪哥哥。”
“哥哥在孤兒院那種下賤地方待久了,沒受過教養。”
“我把名額還給哥哥,我現在就滾出檀家!”
他作勢往門外跑。
檀夫人一把抱住他的腰。
“你馬上給舟舟磕頭道歉!”
“否則今天你別想走出檀家的大門!”
我轉身拉開客廳的大門。
兩名黑衣保鏢堵住門口。
保鏢反手關上雙開紅木大門。
金屬門鎖哢噠一聲落鎖。
檀正雄從二樓樓梯上走下來。
他手裏盤著兩顆核桃。
他停在最後一級台階上。
“阿硯,在這個家裏,老子說的話就是規矩。”
“你那張破卷子能換來什麼?一年掙個十萬二十萬?”
“你把名額給舟舟,我明天往你卡裏打五百萬。”
“你拿著錢滾回你那個破孤兒院去。”
我轉頭看向檀正雄。
“我的成績已經進了高保庫。”
“全國最頂尖的高校直接提檔。”
“你們以為買個名字就能頂替?”
檀正雄把手裏的核桃砸在地板上。
核桃碎裂的殘渣飛濺到我的褲腿上。
檀正雄邁步走到我麵前。
他抬起手掌。
一巴掌扇在我的左臉上。
口腔裏湧出血腥味。
我咬緊牙關沒有後退。
我抬起手背擦掉嘴角的血跡。
“你打死我也沒用。”
“我已經把準考證號和密碼發給了我的班主任。”
“你們誰也改不了我的誌願。”
檀嶼舟靠在檀夫人懷裏嗤笑一聲,抹掉眼淚。
他走到檀正雄身邊。
“爸,他那個窮酸班主任已經被學校開除了。”
“他發過去的密碼,我早就讓人登錄進去改了。”
我猛地捏緊拳頭。
跨步衝向檀嶼舟。
保鏢從背後撲過來,一腳踹在我的腿彎處。
我雙膝砸在大理石地磚上。
保鏢反扭住我的雙臂。
檀嶼舟彎下腰。
他伸手拍打我的臉頰。
“哥哥,你這十八年讀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。”
“你真以為那個什麼破高保就能改變命運?”
“在權力麵前,你連個屁都不是。”
檀夫人走過來,抬起高跟鞋踹在我的肩膀上。
“趕緊把放棄學籍的聲明書簽了!”
“不然我就讓人把你那個破孤兒院夷為平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