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抬起頭盯著檀夫人的眼睛。
我咬破了嘴唇。
“你敢動孤兒院一下試試!”
檀正雄冷笑一聲。
他從茶幾上拿起一份文件,甩在我的臉上。
紙張的邊緣劃破了我的眼角。
“老子早就買下了老城區那塊地皮。”
“你們那個破孤兒院連房產證都沒有。”
“明天一早推土機就會開進去。”
“裏麵的老殘廢和小野種,一個都跑不掉!”
我掙紮起來,被保鏢死死壓住肩膀。
檀嶼舟撿起地上的文件。
他拔開鋼筆的筆帽。
檀嶼舟一把捏住我的下巴,強行把鋼筆塞進我指縫。
“哥哥,趕緊簽了吧。”
“隻要你承認是你作弊,自願放棄高保名額。”
“再把你的學籍檔案全改到我的名下。”
“別給臉不要臉,那些孤兒現在的命都在你手裏。”
“爸就會大發慈悲給孤兒院一條生路。”
我猛地偏頭,一口血沫吐在檀嶼舟的襯衫上。
我甩開手裏的鋼筆,墨水在地磚上劃出一道黑色的痕跡。
我盯著檀嶼舟,“休想!”
“老院長就算死,也不會要你們這種臟錢!”
檀正雄抬起腳。
皮鞋踩在我的右手背上。
“想上清北?想搞科研?”
他用力碾壓,鞋底在我的骨節上轉圈。
“老子今天就把你這隻拿筆的手廢了!”
“我看你還拿什麼做題!”
指骨發出摩擦聲,汗珠從我額頭滲出,但我咬緊牙關,沒吭一聲。
檀夫人站在一旁冷眼旁觀。
她伸手整理了一下頭發。
“正雄,別弄殘了他的手。”
“明天還要讓他按手印呢。”
“把他關到地下室去,餓他三天,我看他還嘴硬不嘴硬。”
保鏢架起我的胳膊。
他們把我拖向地下室的入口。
地下室裏彌漫著刺鼻的黴味。
保鏢把我扔在水泥地上。
鐵門哐當一聲關上。
周圍陷入一片黑暗。
我靠著牆壁喘息。
右手腫起一大塊,無法彎曲。
我用左手摸索著口袋,手機早就被他們搜走了。
腦海裏閃過老院長佝僂的身影,她說我是孤兒院的希望,我不能認輸。
地下室的通風口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。
有一絲微弱的光線透進來。
我拖著受傷的手,挪到通風口下方。
右手的指關節稍微一碰就疼,我隻能靠左手發力。
通風口的鐵柵欄生了鏽。
我脫下外套,纏在左手上,踩著木箱,爬到通風口邊緣。
我抓住鐵柵欄,整個身體懸空,借助體重往下拉扯。
鐵鏽紛紛掉落,但柵欄依舊紋絲不動。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
地下室的燈光突然亮起。
檀嶼舟端著一碗剩飯走進來。
他身後跟著兩個保鏢。
他把剩飯倒在地上,還用腳踩了兩下,把米飯碾進泥土裏。
“哥哥,餓了吧?”
“孤兒院的飯吃慣了,這可是檀家特供的大米。”
“跪下舔幹淨,我或許能發善心給你點水喝。”
“吃吧,這就是你這種垃圾該吃的東西。”
我從木箱上跳下來,擦掉手上的鐵鏽,直視著他。
“你那份骨髓匹配報告是偽造的吧?”
檀嶼舟臉色一僵。
他迅速掃了眼保鏢,才壓低聲音冷哼。
“偽造的又怎樣?”
“爸媽就吃我這一套。”
“就算我拿刀捅你,他們也會幫你把刀子拔出來遞給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