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盯著他。
“你不會以為偷走成績就能進最高學府吧?”
“高保的考核不僅僅是一張卷子。”
“後麵的政審和能力測試你根本過不去。”
檀嶼舟一腳踢飛地上的空碗。
瓷片撞在牆壁上碎裂開來,飛濺到我的衣服上。
他湊近我的耳邊。
“隻要你永遠閉嘴,就不會有人知道。”
“我不僅要你的名額,我還要把你賣到東南亞的黑心工廠。”
“等你到了那裏,你這顆腦子就留著數螺絲釘吧。”
我猛地抬起左手。
一拳砸在檀嶼舟的鼻梁上。
他悶哼一聲往後仰倒,撞翻了旁邊的木箱。
他的鼻血瞬間噴湧而出。
兩個保鏢撲上來,一人扯住我的頭發,一人反鎖住我的手臂。
死死的把我按在地上。
檀嶼舟捂著鼻子爬起來,抬起腳狠狠踢在我的腹部。
我蜷縮起來,他又對準我的肋骨補了幾腳,嘴裏還不停的謾罵。
“給我打!隻要打不死,隨便打!”
拳頭和皮鞋劈頭蓋臉落在我身上。
我護住頭部,咬碎了嘴唇,將湧上來的血水咽回肚子裏。
毒打停止時,我被扔到角落裏。
檀嶼舟拿著紙巾擦著鼻血。
“明天就是升學宴,你就在這裏聽著我風光無限吧。”
地下室的鐵門再次關上。
我躺在水泥地上,每次呼吸都牽動著肺部的劇痛。
我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。
直到鐵門再次被推開。
這次進來的是檀夫人。
她手裏拿著幾張照片。
她把照片扔在我臉上,散落了一地。
“你看看這是什麼,趕緊睜開你的狗眼看看。”
我勉強睜開眼睛,看向離我最近的一張。
照片上,挖掘機正在推倒孤兒院的大門。
老院長躺在瓦礫中,額頭滿是鮮血。
我猛地坐起來,顧不上肋骨斷裂般的劇痛。
“你們對她做了什麼!”
檀夫人往後退了半步,雙手抱胸看著我。
“她自己不識好歹,非要阻攔施工。”
“不小心摔了一跤,腦出血。”
“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搶救。”
“隻要你簽了這份協議,我就給她交醫藥費。”
“你要是再倔下去,明天醫院就會拔了她的管子。”
我盯著照片裏老院長的臉。
我顫抖著伸出左手。
“筆給我。”
她把鋼筆和協議丟到我的麵前。
我在協議上簽下我的名字。
蘇清硯。
因為左手發抖,字跡歪歪扭扭。
檀夫人奪過協議,仔細看了一遍。
“算你識相。”
“明天老老實實在地下室待著,升學宴結束我再安排你滾蛋。”
鐵門再次關閉。
黑暗中,我緊握的拳頭指甲嵌進肉裏,血滴落在地。
他們不知道。
我簽字用的是左手,而且簽的是蘇清硯。
我的戶口在考前已經遷出孤兒院。
老院長托關係幫我改了名字。
由於我已被國科大暗中錄取,在國家安全係統的絕密檔案庫裏,我已經正式更名為李向陽。
而普通的教育網絡上為了掩人耳目,依舊延遲同步顯示著“蘇清硯”。
那份放棄聲明,在法律上根本是一張廢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