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看著反鎖的門,心裏徹底清楚。
這已經不是偏心。
是控製。
顧承把我的包放到高處,又拿走我的備用手機。
“這幾天你在家冷靜,等你想通了,再跟念念道歉。”
婆婆坐在沙發上嗑瓜子。
“女人懷孕就愛鬧,關兩天就老實了。”
蘇念趴在沙發扶手上,奶嘴掛在脖子上,衝我眨眼。
“壞阿姨被關起來嘍。”
我沒有衝上去爭。
我坐回次臥,假裝妥協。
顧承見我安靜了,以為我怕了。
他還隔著門教育我。
“沈棠,我不是不疼你,我隻是希望你善良一點。念念已經失去正常人生了,你有事業,有孩子,有家,你讓她一點怎麼了?”
我隔著門開口。
“那我肚子上的燙傷呢?”
門外安靜一秒。
很快,顧承不耐煩地開口。
“這事翻篇,別沒完沒了。”
翻篇。
他們一句翻篇,就想抹掉我受過的傷,抹掉我孩子差點出事,抹掉他們換藥的惡毒。
我摸到床頭櫃底下的舊平板。
那是我以前查文獻用的設備,一直登錄著醫院內部郵箱和雲端。
我聯係了周琳,也聯係了老趙。
老趙聽完氣得不行。
“沈棠,你別跟他們硬碰,我馬上讓院裏以專業風險評估名義發函。隻要她涉及傷人和換藥,必須接受鑒定。”
周琳也給我發來方案。
“先報警備案,再申請保護令。你家是婚前房產,他無權限製你出入。你把定位發我,我帶人過去。”
我把監控和錄音整理好,全部傳到雲端。
下午,顧承帶蘇念去樓下買甜品,婆婆留在客廳看著我。
我借口孕吐,進了衛生間。
衛生間窗戶外有小平台,連接設備間。
我沒有爬出去。
我是孕婦,不會拿孩子冒險。
我隻是把備用門禁卡從設備間暗格裏取出來。
這張卡,是裝修時物業給我的,顧承不知道。
我回到次臥,等到晚上七點。
門鈴響了。
婆婆不耐煩地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周琳、兩名物業人員,還有片區民警。
婆婆臉色當場變了。
“你們幹什麼?這是我兒子家!”
周琳拿出房產證複印件和委托書。
“這套房是沈棠女士婚前個人財產,你兒子沒有權利限製她人身自由。”
民警看向我。
“沈女士,是你報的警嗎?”
我扶著門框走出去。
“是。我的丈夫和婆婆反鎖房門,拿走證件和手機,限製我外出。我懷孕三個月,腹部被燙傷,處方保胎藥被他人替換。”
顧承剛好抱著蘇念回來。
他看到民警和律師,臉一下白了。
蘇念立刻把甜品盒扔到地上,抱住顧承的腰哭。
“寶寶怕警察!寶寶不要被抓!”
顧承把她護在身後,衝我壓著火。
“沈棠,你非要把家醜鬧出去?”
我拿出平板,點開第一段視頻。
畫麵裏,蘇念趁我不在,把保胎藥倒進垃圾袋,又把維生素裝進藥瓶。
客廳安靜了。
婆婆嘴裏的瓜子殼掉在地上。
顧承還想辯解。
“她不懂,她隻是玩。”
我點開第二段。
畫麵裏,顧承在主臥低聲哄蘇念,清清楚楚地承認讓我生完孩子後離婚,房子和孩子都要留在顧家。
民警的表情嚴肅起來。
周琳當場開口。
“顧承先生,請你配合調查。蘇念女士也需要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蘇念停止哭聲,抬手抓住顧承衣服。
“阿承,我不要去鑒定,你答應過會保護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