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監控裏，蘇念的表演很完整。

顧承在場，她咬奶嘴，摔玩具，喊哥哥。

顧承一進書房，她立刻坐直，拿出手機發消息，打字速度很快。

我把視頻一段段保存。

淩晨兩點，主臥傳來笑聲。

隔著門板，我聽見蘇念壓低嗓子撒嬌。

“阿承，她會不會真送我去鑒定啊？”

顧承安撫她。

“怕什麼，她懷著孩子，不敢鬧大。再說她是醫生，更怕名聲受影響。”

蘇念笑得很輕。

“她肚子裏的孩子真煩，我一看見就不舒服。”

顧承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別亂來，孩子是顧家的。”

蘇念不高興了。

“那我呢？你不是說最愛我嗎？當年要不是你媽嫌我家沒錢，你早娶我了。”

顧承低聲哄她。

“我現在不是把你接回來了？等她生完孩子，孩子給我媽帶，房子還在我們手裏。她一個女人，離了婚還帶娃，能去哪？”

我站在次臥門後，手腳發冷。

原來不是一時心軟。

是早有打算。

我打開錄音，把這段話存進加密盤。

第二天早上，婆婆來了。

她拎著一袋嬰兒衣服進門，第一句話不是關心我肚子，而是衝進主臥看蘇念。

蘇念立刻切回三歲狀態，抱著婆婆喊奶奶。

婆婆樂得合不攏嘴。

“哎喲，這孩子真招人疼。可惜腦子壞了，不然比沈棠強多了。”

我站在廚房門口，手裏端著溫水。

“媽，我懷的是您的親孫子。”

婆婆瞥我一眼。

“懷孕有什麼了不起？女人不都要生孩子？你別仗著肚子作妖，念念現在是病人，你讓著她點。”

蘇念指著我杯子裏的水。

“寶寶也要。”

我遞給她另一隻杯子。

她不接，伸手就來搶我手裏的。

我避開了。

她立刻坐地上哭。

婆婆衝過來指責我。

“你一個大人跟小孩搶水，虧你還是醫生！”

我把杯子放到桌上。

“這杯水裏有我的孕期補劑，她不能喝。”

蘇念哭聲停了一下。

婆婆臉色難看，卻還是嘴硬。

“那你不會好好說？非要擺出這副樣子給誰看？”

顧承從臥室出來，聽見動靜，直接站到她們那邊。

“沈棠，你給念念道歉。”

我氣笑了。

“她搶我的藥水，我要道歉？”

顧承走近兩步，壓低嗓音。

“別逼我在媽麵前難堪。”

我看著他。

“顧承，你難堪，是因為你做的事見不得人。”

他臉色一變，伸手抓住我的胳膊。

我立刻提高聲音。

“放手，我懷孕了。”

婆婆卻一把關上客廳窗簾。

“少拿肚子嚇唬人，顧家的孩子沒那麼嬌氣。”

蘇念從地上爬起來，趁亂抱走了我的病曆袋。

她跑進衛生間，把裏麵的報告撕碎，扔進馬桶衝走。

顧承站在門口，沒攔。

婆婆還拍手叫好。

“衝了好，省得她天天拿報告嚇人。”

我看著空了的病曆袋，心口疼得厲害。

那不是唯一一份。

可他們此刻的嘴臉，比報告被毀更讓我惡心。

我拿出手機，給律師周琳發消息。

“我要離婚，要保全婚前房產，要申請人身保護令。”

周琳很快回複。

“證據發我，今晚別待家裏。”

我剛要收拾證件，顧承卻搶先一步拿走我的包。

他把門反鎖，鑰匙揣進口袋。

“你現在情緒不穩定，哪也不許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