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早在半年前,我就隱隱感覺到他的不對勁。
那時候他說醫院忙,經常夜不歸宿。
我為了讓他安心工作,主動攬下了所有的家務和應酬。
沒想到,這竟成了他出軌的便利條件。
秦之昂拿起那份協議書,掃了一眼,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寧寧,你什麼時候擬的這份協議?你早就知道了?”
我靠在牆邊,點燃了一支女士香煙。
“秦之昂,別太高看自己,也別太小看女人。”
“你的那點把戲,在我麵前就像是小學生過家家。”
我早就懷疑他了。
女人的直覺準得可怕。
他手機裏改掉的備注,身上那股陌生的香水味,還有時不時的加班。
我以前不信,不願意信。
直到那天我在他的大衣口袋裏發現了一張母嬰店的購物小票。
“我不簽!”
秦之昂把協議書掃落在地,麵目猙獰,“薄寧,你想幹什麼?你想讓我身敗名裂嗎?我是醫生,要是傳出這種事,我還怎麼在醫院混?”
“怎麼混?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。”
我吐出一口煙圈,緩緩說道,“淨身出戶,我可以不鬧到你們醫院去。”
“否則,明天全院的人都會知道,堂堂秦醫生不僅醫術平平,連人品都爛到了根裏。”
“你威脅我?”
秦之昂氣急敗壞地衝過來,揚起手就要打我。
我沒有躲,隻是冷冷地盯著他。
預想中的疼痛沒有傳來。
秦之昂的手在半空中被抓住了。
是江月。
“之昂哥,別打姐姐,姐姐是氣糊塗了,她肯定不是故意的。”
江月還在那裏裝好人,眼淚汪汪地看著我。
我看著江月的肚子,“別演了,江月。這招以退為進,你玩得挺溜啊。”
“三個月了吧?算算時間,正好是秦之昂說要值夜班最頻繁的那段時間。”
“怎麼,醫院的後勤部成了你們偷情的溫床?”
江月的臉漲得通紅,嘴唇哆嗦著:“你......你胡說!我們是在正經談戀愛!”
“正經談戀愛?”
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,“背著合法妻子跟別的女人搞在一起,還搞出了孩子,這叫正經?”
江月張了張嘴,最後隻能扭頭淚眼汪汪地看著秦之昂。
我也回頭,“秦之昂,你別忘了,這房子是我的名字!”
“你要是不簽,我現在就報警,告你們非法侵入住宅!”
“到時候,別說是淨身出戶,你們連住的地方都沒有!”
秦之昂徹底慌了。
他是個要麵子的人,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鬧大。
這幾年,他在醫院靠著我的關係和資源,混得風生水起,人前人後都是一副精英模樣。
要是這層皮被扒下來,他恐怕連狗都不如。
“寧寧,有話好說,別衝動。”
秦之昂的語氣軟了下來,試圖過來拉我的手,“我知道錯了,真的知道錯了。我可以跟江月斷了,我們好好過日子行不行?”
“好好過日子?”我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,胃裏一陣翻江倒海,“秦之昂,你覺得現在還有回頭的可能嗎?”
“你看這房子,到處都是你們的影子,我看著就惡心!”
我指了指天花板,又指了指地板。
“從今天起,這裏的一草一木,都跟我沒關係了。但我不會便宜你們。”
我拿出手機,撥通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王律師,帶上人上來,對,君越豪庭,有人在非法侵占我的房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