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次日去婚紗店試禮服,我給許淵打電話,打了兩通他才接。
還是和昨天一樣,他說:
“有什麼事嗎?小茵。”
我有些委屈地說:
“昨天說好了,我們要試婚紗的,你忘了嗎?”
電話那頭的許淵還在安慰許楠:
“別怕囡囡,我看著呢,醫生有經驗,不會紮痛你的。”
他哄了好幾句才記起來還在打電話。
“什麼?試衣服是吧,好的好的,我沒忘。”
我聽了那麼多他對許楠說的話,輪到回答我時。
他語氣驟然生硬。
我沉默著,他以為我生氣了。
“我會過來的,你自己先試一試不行嗎?試你自己的婚紗又不需要我幫你穿。”
許淵手機那天的聲音嘈雜,還有女孩兒嬌弱的哭聲。
我心哽了又哽,隻說:
“那你快點過來,還有別人要試。”
掛斷電話,媽媽問我許淵怎麼還不來。
我替他遮掩,說公司的事務比較繁忙。
因為家裏的事,媽媽聽到許淵勤於工作,對他更滿意了。
我挑了三件後,拿不定主意。
店員笑著說,讓我等一等新郎的意見。
姍姍來遲的新郎帶著一個清瘦的女孩兒出現在婚紗店。
他摟著她,像是擔心身邊經過的任何一個人會碰到她的人。
那麼嗬護,那麼小心翼翼。
店員說,這是妹妹嗎?
許淵卻笑著說,不是親妹妹,勝似親妹妹,還說起他們同姓,是天造地設的兄妹。
店裏的女生都安靜了。
許淵扶著許楠坐在旁邊的沙發上,語氣極盡溫柔:
“囡囡,你看看,哪套衣服適合我?”
許楠卻看向我,弱聲弱氣地說:
“姐姐,許哥剛剛在等我掛完針,不是故意遲到的,你不要怪他。”
我語氣冷淡地說:
“我不是你姐姐。”
聞言,她原本蒼白的臉更加沒有血色。
許淵的笑容淡了下來。
他擰眉看著我說:
“你非要說這些難聽的話?你知不知道囡囡剛剛差點昏過去了,她好心給你解釋,你就這麼說話?”
我身上還穿著婚紗,看向挨在一起的兩人,說:
“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許淵看起來很生氣,想要發火。
許楠握住他的手,小聲說:
“哥哥,別生氣,姐......韓小姐沒有罵我。”
“你快點挑衣服吧,我也想看到你穿婚服的樣子。”
許楠依戀地靠在許楠身上,看起來十分依賴他。
我冷眼旁觀,隻見許淵那張臉頓時變得柔和。
他摸了摸許楠冰涼的臉,心疼地說:
“我說我一個人過來就行,你非要和我一起,我們馬上就回去。”
說罷,他指向許楠看得最久的 衣服,讓店員取來。
“就這件了。”
他匆匆走進換衣間,整個店內安靜得隻能聽見呼吸聲。
許楠頻頻看向我,終於沒忍住問我:
“韓小姐,你是不是生氣了?哥哥過來的時候車開得很快,肯定是想早點過來。”
我不理她,她訕訕看向店員,問:
“我能試試禮服嗎?”
店員為難地說:“您......也是可以的。”
話音剛落,許淵就出來了,衣服皺皺巴巴,衣角都塞在褲腰上。
許楠連忙走上前,貼心地幫他整理衣服。
“你穿什麼都很帥。”
許楠旁若無人地和許淵說,手在他身上遊走著。
他們兩個親近得不容分開,我穿著婚紗,也像個外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