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趙雅楠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。
她指著自己的鼻子,聲音都在發抖。
“我?老太爺,您認錯人了吧?我是她兒媳婦!”
老太爺坐在輪椅上,那根粗重的鐵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麵,發出刺耳的“梆梆”聲。
“老子沒瞎!老子要的就是你!”
他目光在趙雅楠身上遊走。
“穿得這麼紅,這麼喜慶,不就是為了嫁給老子嗎?”
“那老太婆幹癟癟的,看著就倒胃口,哪有你這細皮嫩肉的打起來帶勁!”
趙雅楠嚇得尖叫一聲,連連後退,高跟鞋一崴,直接躲到了陳景輝身後。
“老公!你快跟他們解釋啊!他們瘋了!”
陳景輝也慌了神,額頭上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來。
他一把將那箱裝滿八十萬現金的密碼箱死死護在懷裏,結結巴巴地對李萬山說:
“李老板,這......這不對啊。”
“我們說好的是把我媽嫁過去伺候老太爺。”
“我老婆怎麼能行呢?這不合規矩啊!”
“再說了!”
陳景輝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拔高了音量,指著李萬山大喊。
“我和雅楠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!老太爺要是強娶她,那是犯了重婚罪!是要坐牢的!”
聽到“重婚罪”三個字,趙雅楠也像活過來一樣,死死抓著陳景輝的胳膊,連連點頭尖叫:
“對對對!我是有夫之婦!你們這麼幹是犯法的,我要報警抓你們!”
誰知,李萬山不僅沒害怕,反而像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們,極其嘲弄地大笑起來。
他衝身後的律師使了個眼色,律師立刻從公文包裏抽出一份複印件,重重地拍在茶幾上。
“陳先生,趙女士,跟我們首富家普法?你們還嫩了點。”
律師語氣冰冷,“我們在來之前,早就把你們家的底細查得一清二楚了。”
“半年前,為了轉移張翠花女士名下那套老房子的產權,你們倆可是親自去民政局辦理了離婚手續的。白紙黑字,民政局的鋼印蓋得清清楚楚!”
陳景輝臉色煞白,滿頭大汗地狡辯:
“那......那是假離婚!是為了賣我媽的房子避開限購和交稅,我們私下說好的假離婚!我們現在還住在一起,實質上就是夫妻!”
“假離婚?”李萬山冷哼一聲,上前一步,居高臨下地拍了拍陳景輝的臉。
“法律上可沒有‘假離婚’這個詞!隻要領了離婚證,在法律眼裏,她趙雅楠就是個單身女人!”
“男婚女嫁,合法合規!我爸出八十萬彩禮娶個單身女人,犯哪門子法?”
陳景輝被懟得啞口無言,嘴唇直哆嗦。
李萬山緊接著從律師手裏拿過那份剛剛簽好的免責合同,毫不客氣地直接懟到陳景輝的臉上,紙張拍打在臉上的聲音清脆響亮。
“你自己睜大狗眼看清楚合同!”
“這上麵白紙黑字寫的是‘陳家女眷自願嫁入李家’,哪一行哪一字寫了是你媽的名字?”
“你簽了字,收了錢,現在想反悔?拿我們李家開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