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陳景輝不知什麼時候醒了,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下樓,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將我狠狠拽倒在地。
“啊——”我痛得慘叫,頭皮像要被撕裂一樣。
“想跑?你跑了我的彩禮怎麼辦?我的大房子和新車怎麼辦?!”
陳景輝雙眼猩紅,揪著我的頭發,將我生生拖回了屋裏。
我的膝蓋在粗糙的水泥台階上磕得鮮血淋漓。
“景輝......我是你親媽啊!”
我哭著抱住他的腿,“你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啊!”
“親媽又怎樣?”他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,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。
“你活著就是個拖累,不如最後給我換點錢!你要是再敢跑,我就打斷你的腿!”
我被反鎖在雜物間,心徹底死了。
第二天上午十點,三輛勞斯萊斯準時停在樓下。
陳景輝打開雜物間的門,冷漠地看著癱倒在地的我,把我拖到了客廳。
客廳裏,親家兩口子笑得合不攏嘴。
趙雅楠更是為了迎接“財神爺”,特意換上了一件嶄新的大紅色旗袍,戴著那條大金鏈子,打扮得花枝招展。
門開了,首富李萬山帶著幾個黑衣保鏢和律師走了進來。
李萬山滿麵紅光,一進門就笑著大聲說道:
“昨天那張照片拿回去,我家老太爺看了非常滿意!”
“照片裏的人一看就身強體壯,是個能伺候人的好料子。我決定把彩禮直接提高到八十萬!”
八十萬?!
聽到這個數字,陳景輝的眼睛瞬間直了,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。
趙雅楠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,捂著嘴尖叫出聲:“八十萬!天呐老公,我們發財了!”
律師適時地走上前,將兩個箱子放在茶桌上,“啪”地一聲打開。
裏麵是整整齊齊的八十萬現金。
旁邊,是一份《自願結婚及意外免責聲明》。
“隻要簽了字,這錢你們立刻拿走。但醜話說在前麵,人進了我李家的門,若出現意外,都跟你們家沒有任何關係,絕不追究。”李萬山看著陳景輝說道。
陳景輝的眼睛死死黏在那八十萬現金上,魂都快飛了。
他哪裏還顧得上看合同上寫了什麼,直接一把抓起筆,翻到最後一頁的“家屬同意”欄。
我渾身戰栗,拚盡最後的力氣爬過去,死死抓著他的褲腿。
“景輝,不能簽!媽求求你......”
“滾開!別耽誤老子發財!”
陳景輝嫌惡地一腳將我踹開,急不可耐地在合同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趙雅楠也在一旁興奮地直拍手:
“哎呀媽,您就安心去吧!八十萬買您享幾天首富家的清福,您這輩子也算值了!”
我癱倒在地,眼淚早已流幹,隻剩下一片死寂的絕望。
“李老板,字簽完了,錢我收了!你們趕緊把我媽帶走吧!”
陳景輝迫不及待地把密碼箱抱進懷裏,指著地上的我說道。
然而,李萬山沒動,他看著地上的我,眼神裏閃過一絲古怪。
就在這時,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輪椅聲。
緊接著,一個手裏攥著一根粗重鐵拐杖的老頭,被推了進來。
正是李萬山的父親,那個把幾任保姆打進ICU的暴躁老太爺!
“爸,您怎麼親自上來了?”李萬山連忙恭敬地彎腰。
老太爺渾濁的眼珠子在客廳裏掃了一圈。
他直接無視了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我。
隨後,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了站在一旁、穿著大紅色旗袍、笑容滿麵的趙雅楠身上。
老太爺猛地舉起手裏的拐杖,指向趙雅楠,咧開嘴露出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。
“好!好得很!穿得這麼喜慶,正合老子的意!”
“還不快把我的新媳婦帶回去!”
此話一出,整個客廳瞬間死一般寂靜。
陳景輝抱著錢的手僵在了半空。
趙雅楠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,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,指著自己:
“我......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