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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九塊九都掏不起，養什麼貓？】

【這種窮鬼，貓跟著她也是受罪！】

她把我救助流浪貓的照片一張張翻出來，配上大紅字：

【拿野貓裝善人，騙完救助騙福利。】

群裏瞬間炸了！上百條罵我的消息占滿屏幕。

【人肉她！】【讓她滾出這個城市！】【這種人不得好死！】

我攥著手機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
我騙救助福利？我虐貓賺錢？

看著手中三年前那台價值一百二十萬的影像設備免費捐贈協議。

我笑了。

給基金會法務發了條消息：

【把設備拉回來，順便查一下，他們這三年用救助名義收了多少錢！】

......

【養不起就別養，9塊9也搶，你家貓跟著你真倒黴。】

消息跳出來的時候，我正在給一隻橘貓剪打結的毛。

它脾氣差，爪子按在我手背上，已經劃了兩道紅印。

我騰出一隻手點開群。

是安和寵物醫院的客戶群。

老板娘邱敏發了我的頭像，後麵跟著一串語音。

我點開第一條。

【大家看看啊，這個人，老客戶了，今天搶了新客專享驅蟲券。】

【9塊9，她也要搶。】

【平時裝得挺有愛心，到處救貓，結果連這點錢都要占便宜。】

群裏有人接話：【不會吧，救助人還搶券？】

邱敏秒回：【救助人怎麼了？救助人就能占商家便宜？】

我看著那張券。

群公告寫得亂七八糟。

【夏季福利，限量領取。】

小字在最下麵：【首次到店新客可用。】

我確實沒看見。

我打字：【我沒注意，券可以退。】

發送。

紅色感歎號。

我被踢了。

橘貓抬頭看我，“喵”了一聲。

我低頭看它。

“行，你也覺得離譜是吧？”

十分鐘後，朋友阿棠發來截圖。

【你火了。】

截圖是本地寵物互助群。

邱敏發了九宮格。

第一張是我的頭像。

第二張是我朋友圈裏抱著流浪貓的照片。

第三張是我上個月給一隻斷腿小貓籌醫藥費的截圖。

配文：

【某些人打著救助旗號，到處騙愛心，來我醫院搶9塊9新客券，被發現還裝無辜。】

評論區一片熱鬧。

【現在救助圈水真深。】

【沒錢別裝善良。】

【貓可憐，攤上這種主人。】

我盯著最後一句，看了很久。

橘貓趴在我腿邊，尾巴一甩一甩。

它叫蛋黃。

三年前，我在高架橋下撿到它的時候，它一隻眼睛感染，瘦得隻剩一把骨頭。

安和寵物醫院剛開業，邱敏的老公趙宏蹲在診室裏，跟我說：“我們新店，救助貓可以打折。”

那天我付完錢，邱敏還給我倒了杯水。

她說：“現在願意管流浪貓的人不多了。”

後來我把附近救助貓都送去他們家。

我媽的基金會有一台淘汰下來的影像設備，本來要捐給郊區動物救助站。

邱敏知道後，拉著我的手哭。

“我們醫院要是有這台設備，能救好多貓狗。”

我信了。

設備借給他們免費使用。

維修費，基金會承擔。

三年。

我沒讓他們提過我的名字。

現在她說我拿野貓騙愛心。

手機又響。

阿棠：“她還發朋友圈了。”

截圖上，邱敏寫：

【有些人，救幾隻貓就覺得自己是聖母了。真善良的人不會搶9塊9。】

我笑了一下。

蛋黃被我嚇得抬頭。

我摸了摸它的腦袋，撥出一個電話。

“喂，媽。”

“怎麼了？”我媽的聲音從話筒邊傳來。

“基金會借給安和寵物醫院那台設備，合同是不是快到期了？”

“下周。”

我看著屏幕上那句“真善良的人不會搶9塊9”。

“那就別續了。”

電話那邊停了兩秒。

“出事了？”

我說：“一點小事。”

我媽問：“小到什麼程度？”

我看著手背上的血印。

“9塊9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