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

第二天一早，邱敏又發了。

阿棠把截圖甩過來，氣得連發十條語音。

“她瘋了吧？”

“她說你救助貓的錢怎麼來的都不知道。”

“她還說你貓太多，肯定虐待。”

我點開截圖。

邱敏發在同城群裏：

【昨晚有人私信我，說我不該把事情鬧大。可我就想問，救助是不是擋箭牌？養十幾隻貓，錢從哪來？】

下麵有人問：【她私信你了？】

邱敏回：【拉黑了，沒必要糾纏。】

我看著那句，愣了一下。

我沒私信過她。

一條都沒有。

她自己把台階搭好了。

還站上去唱戲。

中午，我去了安和。

門口掛著橫幅。

【三周年院慶，關愛流浪動物。】

進門時，前台小姑娘看見我，臉色變了。

她站起來：“薑姐......”

裏麵傳來邱敏的聲音。

“誰啊？”

她走出來，手裏抱著一隻白色博美。

看見我，她笑了。

“喲，來退券？”

我說：“把群裏的東西刪了。”

她把博美放在美容台上。

“憑什麼？”

“你發了我的照片。”

“你自己朋友圈公開的，我不能轉？”

“你說我騙愛心。”
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她抱著胳膊，“你養那麼多貓，三天兩頭籌款，誰知道錢去哪了？”

前台小姑娘低下頭。

我看著邱敏。

“你知道你們醫院第一批救助客戶是誰帶來的嗎？”

她笑了一聲。

“你要開始算舊賬了？”

“你知道那台影像設備是誰借給你們的嗎？”

她臉上的笑頓了一下，很快又恢複。

“設備是基金會捐的，跟你有什麼關係？”

“合同上寫的是借用。”

“那又怎樣？”她把聲音拔高，“我們這三年救了多少動物？你知道嗎？沒有我們，你那些野貓早死了。”

我沉默幾秒。

“那張券，我可以補差價。”

邱敏笑得更大聲。

“現在不是券的事，是人品的事。”

旁邊有個客戶抱著狗看過來。

邱敏立刻換了委屈語氣。

“大家評評理，9塊9的新客券她都要搶，被我說了還跑來鬧。”

客戶皺眉看我。

“小姑娘，真沒必要吧。”

邱敏一聽有人撐腰，腰杆更直。

“你不是救助人嗎？救助人應該有格局啊。你跟我計較什麼？”

我看著她。

三年前她蹲在診室外麵哭，說她想做一家有溫度的寵物醫院。

我當時還覺得，她挺不容易。

現在她站在那台設備前，拿我的善意砸我。

我轉身往外走。

邱敏在身後喊：“對了，你那些貓以後別送來了。”

我停住。

她笑了笑。

“我們醫院不接品行有問題的救助人。”

我回頭看她。

“你確定？”

“確定。”她挑眉，“整個南城區，除了我們家，誰有那台設備？”

我看著她身後的機器。

銀灰色的外殼，右下角還有基金會貼的編號。

她順著我的目光看過去。

臉色有一瞬間不太自然。

但很快，她又笑了。

“看什麼？你又買不起。”

我點點頭。

“行。”

她問：“行什麼？”

我推開玻璃門。

風鈴響了一聲。

我說：“你記住這句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