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【哇,這就是古代的當家主母嗎?看著挺端莊的,可惜馬上就要被我們依依踩在腳下了!】
【依依衝鴨!拿下這個死板刻板的侯爺,幹翻正室,你就是侯府的新女主人!】
【笑死我了,顧宴清這個大直男,花了一百兩銀子雇的幾個群演隨便劃一刀,他就真以為依依是為了愛他連命都不要了,古人真好騙。】
【係統提示:當前顧宴清好感度85%,請宿主繼續維持‘柔弱不能自理’人設,早日逼迫正室發飆,完成‘鳩占鵲巢’主線任務。】
我猛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,指甲幾乎嵌進肉裏。
係統?宿主?群演?假裝擋刀?
我自幼飽讀詩書,卻從未見過如此荒誕不經的畫麵。
但我沈雲舒並非尋常深閨婦人,短暫的震驚過後,我立刻明白了一件事。
眼前這個看似柔弱無害的孤女,是一個來自異世的怪物,而她所謂的“救命之恩”,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!
“雲舒?你為何這般看著依依?”
顧宴清見我久久不語,臉色沉了下來,
“我知你心有委屈,但依依心口那道疤,是為了我顧宴清留下的!做人不可忘恩負義,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,何況是救命之恩?你身為侯府主母,當有容人之量。”
看著顧宴清那張自詡正義、實則被愚弄而不自知的臉,我心中那點久別重逢的喜悅和三年的期盼,瞬間化作了冰冷的灰燼。
我曾以為他是個頂天立地的君子,卻原來是個連真情假意都分不清的蠢貨。
我鬆開緊攥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無懈可擊的溫婉笑容:
“夫君說的哪裏話。柳姑娘既然救了夫君的命,那便是整個侯府的恩人。別說是貴妾,便是讓她做這侯府的平妻,也是使得的。”
此言一出,顧宴清愣住了,似乎沒料到我竟如此深明大義。
柳依依也愣了一下,頭頂的彈幕瘋狂飄過:
【怎麼回事?劇本不對啊!這正室怎麼不按套路出牌?她不該一哭二鬧三上吊嗎?】
【依依別慌,她肯定是在裝大度,咬死救命之恩,她就拿你沒辦法!】
柳依依垂下眼眸,柔弱地咳嗽了兩聲:
“夫人折煞依依了,依依出身鄙薄,怎敢妄想平妻之位......隻要能留在侯府,哪怕做個通房丫頭,依依也甘願。”
“柳姑娘這般知書達理,倒叫我更加心疼了。”
我上前一步,親昵地拉住柳依依的手,甚至不動聲色地在她脈搏上探了探。
氣血充盈,哪裏像個受過致命重傷、虛弱不堪的人?
我笑得越發真誠:“夫君一路勞頓,快帶柳姑娘進府歇息吧。接風宴已經備好,柳姑娘既是恩人,理當入座上席。”
顧宴清看著我,眼中閃過一絲愧疚,語氣也軟了下來:
“雲舒,委屈你了。你放心,你永遠是侯府的主母,這一點,誰也越不過去。”
我看著他,不置可否地笑了笑。
永遠是主母?
顧宴清,從你帶著這個滿肚子算計的女人踏進侯府,從你用那荒唐的“報恩”二字來壓我的那一刻起,你我之間的夫妻情分,就已經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