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沈雲舒,從不吃啞巴虧,更不會與一個蠢貨共度餘生。
既然她想演,那我便給她搭一個最大的戲台,看著她如何爬得越高,摔得越粉身碎骨。
柳依依在侯府安頓下來後,可以說是將“白蓮花”和“綠茶”這兩個詞演繹到了極致。
她每日清晨必定雷打不動地來我的海棠苑請安,但每次不是在門檻處“不小心”絆倒,就是在端茶時“不小心”將滾燙的茶水灑在自己手上。
“啊——”
今日又是如此。
柳依依發出一聲嬌呼,手中的青瓷茶盞碎落一地,茶水濺了她一身,也濺濕了我的裙擺。
她利索跪倒在地,眼眶瞬間紅了,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,
“夫人恕罪!依依不是故意的......依依自從在南疆受了那一刀,心口便時常抽痛,手也使不上力氣......求夫人不要責罰依依......”
顧宴清恰好在這時“適時”地走進了院子。
看到這一幕,他臉色驟變,大步跨過來,一把將跪在地上的柳依依拉進懷裏,心疼地看著她紅腫的手背,轉頭怒視著我:
“沈雲舒!你這是在做什麼?依依身子弱,你為何還要她每日來立規矩?你是不是容不下她!”
我靜靜地坐在紫檀木椅上,看著柳依依頭頂瘋狂閃爍的彈幕:
【哈哈哈,時間掐得剛剛好!顧渣男果然上鉤了。】
【依依這招‘自損八百殺敵一千’用得妙啊,讓這老女人看看什麼叫白月光濾鏡!】
【快看沈雲舒那張死人臉,估計肺都要氣炸了吧?】
我端起手邊的另一杯茶,輕輕撇去浮沫,語氣平靜無波:
“夫君哪隻眼睛看到我責罰她了?是她自己沒端穩茶盞,倒把自己燙了。這府裏的丫鬟手腳都比她麻利些。”
“你還敢狡辯!”
顧宴清將柳依依護在身後,滿眼失望地看著我,
“依依心性單純,若不是你處處刁難,她怎會如此膽戰心驚?雲舒,你以前不是這樣刻薄的人。她救了我的命!你為何就不能對她多一絲寬容?”
“侯爺,您別怪夫人......”
柳依依拽著顧宴清的衣袖,哭得梨花帶雨,
“都是依依不好,依依惹夫人心煩了,依依這就搬去柴房......”
【嘔......我自己都要吐了,但顧渣男就吃這一套。】
【上啊依依,繼續綠茶,把正室逼瘋!】
我看著這出令人作嘔的鬧劇,心中竟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波瀾。
隻有深深的厭倦。
“既然夫君覺得是我苛待了她,”
我放下茶盞,發出清脆的碰撞聲,抬眸直視顧宴清,
“那從今日起,柳姑娘不必再來海棠苑請安了。她的一切用度,皆比照我的規格來,庫房裏的補品由著她挑。夫君,這樣可算寬容?”
顧宴清被我這番話堵得啞口無言。
他原本已經準備好了一肚子指責我的話,此刻卻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。
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眼神中交織著不解和一種莫名的惱怒:
“你最好說到做到。依依若再有半分差池,我唯你是問!”